“知道了。”鱼龙点头,声音沉稳,“传令各营,按预定部署,做好战斗准备!”
“是!”
鄂州的水师早已严阵以待。战船分列两岸,中间只留下一条狭窄的水道,水底暗布铁索和木桩,岸边则布置了弓弩手和投石机。这是一个口袋阵,只等陈著的船队钻进来。
请君入瓮。
很快,远处的江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帆影。陈著的船队来了,他们一路顺流而下,速度极快,显然是急于攻城。
“放信号!”鱼龙一声令下。
一枚火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明亮的弧线。
“轰!轰!轰!”
早已准备好的投石机率先发难,巨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陈著的船队,顿时有几艘船被砸中,木屑纷飞,士兵惨叫着落入水中。
陈著大惊,没想到鄂州的防御如此严密,他立刻下令加速冲过去。
“放箭!”
岸边的弓弩手万箭齐发,箭雨如蝗,射向敌船。陈著的士兵纷纷举起盾牌抵挡,但仍有不少人中箭倒地。
“撞过去!冲破他们的防线!”陈著嘶吼着。
他的前锋战船鼓足风帆,试图撞开朝廷水师的拦截。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时,水下的铁索突然被拉起,巨大的木桩露出水面,几艘前锋战船躲闪不及,狠狠撞了上去,瞬间搁浅,动弹不得。
不好,中计了!陈著心中一凉,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他猛地看向身旁的人,问:“季言之呢?”
几个亲兵左看右看,季先生又不能打仗,当然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了。
陈著看到他们几个的神色已经透心凉。
“去找!”陈著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未落,他又急忙下令:“掉头!”
但此时已经晚了。鱼龙指挥着水师战船从两侧包抄过来,火箭、火油不断投向陈著的船队,江面上顿时火光冲天,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一片混乱。
鱼龙亲自率领精锐战船,直扑陈著的中军旗舰。
他立于船头,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凛冽。赤翎卫出身的他,不仅擅长隐匿刺杀,在战场上指挥作战,亦是勇猛果决,悍不畏死。
陈著知道自己败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幻想自己成功,就失败了。
“杀!给我杀出去!”陈著疯狂地挥舞着大刀,试图组织抵抗,但军心已乱,士兵们只顾着逃命,根本无人听从他的命令。
鱼龙的战船与陈著的旗舰相撞,他纵身一跃,跳上了对方的船,手握七杀如入杀神之境,瞬间斩杀了几名士兵。
鱼龙未发一语,只是一步步逼近陈著,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陈著看着鱼龙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颤,膝盖几欲发软跪地,这是所有人面对鱼龙的本能反应。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突然一咬牙,转身跳入了冰冷的汉江,试图泅水逃生。
鱼龙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一跃,向他追去。
他曾濒死,又被救回,序号被新人顶替,统领给了他一个“鱼”字,便知他水性何等卓绝。
鱼龙在水中飞速穿行,身子舒展,线条优美,真如一尾矫健的鱼。正当他要抓住陈著时,余光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阴影。
那是个人,单薄的衣料挂在身上,笼罩着不似常人般消瘦的躯体,在水中浮浮沉沉。
整个山南,这般瘦削的身影,他只能想到一个。季言之。
鱼龙收回了手,全力向季言之游过去,他一把将已失去意识的人揽入怀中,破浪登上了船。
鱼龙看着江面,眉头微皱,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收拢俘虏,加强警戒。陈著虽然跑了,但他的主力已被击溃,不足为惧。”
陈著带着残兵败将,一路仓皇逃窜,不敢回襄州。
他的老巢恐怕已经被朝廷的军队包围了。
他最终选择退守到襄州西南的山区。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他在那里经营多年,有一些隐秘的据点和粮仓,可以暂时立足。逃到山区后,陈著清点了一下人数,原本六万精锐,如今只剩下不到两万人,而且士气低落,人心惶惶。
他日夜不安,时而暴躁如雷,时而唉声叹气,他想不通,他是从哪一步开始掉入萧闻天的圈套中的。
是秋收?是季言之?还是更早?
是不是萧闻天有了影卫营的那一刻,就预示着他要输了?
“大人,现在怎么办?”
没了王端,没了季言之,剩下的几个幕僚面如土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陈著眼神复杂,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只能谈判了。”
“谈判?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