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铺
斤米。”

    伙计见有人出头,又得了钱,嘟囔几句,不情愿地称了米,悻悻离去。

    妇人千恩万谢,抱着米泣不成声。

    王寻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转身想回茶寮,却见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站在身后。

    “王县丞,于心何忍?”那人声音不高,正好能落在王默耳朵里。

    王寻一惊:“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淡淡道,“重要的是,王县丞亲眼所见,这便是陈大人治下的富庶襄州。刚才那妇人的丈夫,是为了防洪堤而死,可他的家人,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这样的事,在襄州,在樊城,还有多少?”

    王寻脸色变幻,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王县丞为官还算清正,只是……”青衫男子话锋一转,“要在这位置上明哲保身一辈子吗?”

    王寻猛地抬头,看向他,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朝廷的人。”男子直视着王寻的眼睛,“朝廷知道山南道的情况,也知道陈著的所作所为。此行,是为了还山南百姓一个公道。”

    王寻瞳孔一缩,脸上露出震惊和犹豫,“朝廷……朝廷要动……?”他连陈使君三个字都不敢说出口,他虽不满陈著,但对方手握兵权,势力庞大,朝廷真的会轻易动手吗?

    男子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道:“这样的事日日在谷城渡口上演,王县丞若还有几分为民之心,可去看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茶寮。

    王寻愣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真是可笑,游说爱国爱民之才游说到他这里来了,民苦,他们这些官就不苦吗?如今避着陈著锋芒,日子尚且还能过得下去,如果跟了朝廷,明着和陈著作对的话,明天在粮铺门口哭的,怕就是他了。

    王寻下意识往粮铺看过去,那妇人得了米竟没走,怎么……怎么拿着生米就往孩子嘴里塞?他再定睛一看,那妇人怀中的孩子一动不动,面色青灰。

    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