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涌出,浸湿了额发和衣背,佩戴的传感器发出尖锐的警报,生理数据瞬间飙红。
“穹!”拉帝奥的厉喝穿透了部分混沌。
他动作快得惊人,瞬间切断了所有模拟能量输出,大厅内那尖锐的嗡鸣戛然而止。
但穹脑海中的风暴仍在肆虐。
他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纸,那些外来的景象和声音仍在疯狂闪烁回响。
拉帝奥迅速上前蹲下,先是用手持扫描仪快速掠过穹的身体,读取生命体征,眉头紧紧锁起。“神经超载,边缘系统过度激活……”他低声快速判断,随即毫不犹豫地从医疗包中取出一支预充式注射器。
“镇静剂,用于阻断异常感官过载。可能会有些不适,忍耐。”他的语气是绝对的命令。
冰凉的药液注入颈侧,带来短暂的刺痛,随即一股强制的平静感蔓延开来,将那混乱的记忆洪流勉强压制、隔绝。
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颤抖逐渐缓解。
穹虚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湿透,力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拉帝奥收起注射器,仔细记录着扫描数据,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脑颞叶及海马体异常活跃,自主神经系统严重紊乱……这远超出普通敏感范畴。”
“你与基石的能量场产生了深度谐振,它在无意识中散逸的信息碎片,对你而言是直接的精神实体冲击。”他看向穹,那双锐利的眼眸中,之前的审视和冷淡被一种担忧所取代。
“描述你的体验,尽可能详细。”
穹虚弱地抬起头,对上拉帝奥的目光,他断断续续地,尽力描绘了那些陌生的记忆碎片和那种意识被强行侵占的恐怖。
拉帝奥沉默地听着,指尖在数据板上快速记录,当听到非人之眼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些意象,不在任何已知的基石关联记录或理论推演中。”他沉吟道,声音低沉,“你接触到的,可能是基石更深层的信息沉淀,甚至是其本身……某种创伤性记忆的残响。”
他关闭数据板,目光再次落在穹苍白疲惫的脸上,那眼神复杂,混合着专业的审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这次事件,责任在我,我低估了你连接的特殊性和潜在风险。”他坦承道,语气恢复了冷静,“你的这种天赋,穹,是一把极其危险的双刃剑。”
“它在赋予你感知力的同时,也让你暴露在无法预测的精神危害之下,在研发出有效的防护方案之前。”他顿了顿,语气异常坚决,“你必须避免一切非必要的、接近高活性基石能量的场合。我会亲自更新你的权限和风险评估。”
这不是推诿,而是基于事实做出的、旨在保护他的决定。。
“我……理解,拉帝奥教授。”穹的声音沙哑,但带着真诚,“谢谢您。”
拉帝奥站起身,恢复了平时那种略带疏离的姿态,但伸出的手却稳定有力:“能起来吗?我送你去医疗部进行全面检查,确保没有遗留性损伤。”
在拉帝奥稳定而有力的搀扶下,穹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
身体绵软,但脑海中那惊涛骇浪般的冲击,在镇定剂和拉帝奥冷静存在所构筑的临时堤坝后,正逐渐趋于一种疲惫的平静。
前往医疗部的路上,两人沉默着。
穹的思绪却无法停歇,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燃烧的金色天空、冰冷的机械律动、悲伤的呼唤、非人的凝视——给意识带来阵阵隐痛。
这突如其来的“低语”,仅仅是偶然的涟漪,还是某种更深层涌动的开端?
他忍不住侧目看向身旁的医师。
拉帝奥步伐稳健,神情依旧是那种惯常的严肃,紧抿的唇线和微蹙的眉头显示出他正在深度思考。
是他在危机时刻毫不犹豫的介入,是他基于专业判断迅速承认责任并采取措施的保护姿态,让穹第一次觉得,这位看似不近人情的医生,其冷酷外表下包裹着的,或许是远超寻常的责任心与担当。
医疗部的检查细致而全面。
拉帝奥亲自监督了整个过程,从神经反应测试到深度脑波扫描。穹躺在冰冷的检测仪器上,听着设备运行时规律的嗡鸣,看着拉帝奥在操作台前专注分析数据的背影,心中的不安一点点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所取代。
检查结束后,拉帝奥拿着一份初步报告走向坐在休息椅上的穹。
“数据显示,没有器质性损伤,神经系统的异常激活已基本平复。”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但这次事件表明,你的神经通路对基石能量的共鸣深度远超预期,且缺乏有效的过滤机制。”
“这很危险。”
他将报告递给穹,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图对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