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刚刚弄清楚,经过长期耐心的谋划布局和数年交火,在数十光年外的星系,伊卡洛斯这位年轻少将与当地臭名昭著的海盗团展开了决战,端了对方的老巢。
安排属下打扫战场,他自己则孤身一虫不眠不休数日,追杀海盗头子来到这颗星球,在交锋中受了重伤。
"这可是相当煊赫的功绩,那个海盗团已经在北方星系肆虐四十多年,劫掠平民,走私禁品,甚至抢夺军队物资,近年来越发猖狂,总是来无影去无踪,派去的。少将这回剿灭那个海盗团,北方星系的平民和官员都能睡个整觉了。"第三军团的军官骄傲道。
裴颐送走了第三军团的军官,独自坐在卧室门口的沙发上,盯着袖里拢着的粉妆玉琢的小玩偶,若有所思。
“这位难道就是亲王殿下给少爷定的娃娃亲?”管家林赛从房中出来,轻轻合上门,立在一旁,眉毛微挑,“作战勇猛,年纪轻轻就是少将军衔了,生的相貌也很好。”
“那只是雌父的一句玩笑话。”裴颐无奈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吗?”林赛佯装疑惑,拧起眉头,“我瞧着他,怎么就想起了少爷当初管过的一桩闲事?”
裴颐一本正经道:“举手之劳而已。”
“是吗?”林赛又道,“那为什么要把他留在我们家养伤,而不是交给第三军团?”
裴颐道:“他伤得太重,崔主任说的,不宜挪动。”
“是吗?”林赛疑惑,“难道不是因为少爷心疼他的伤,认为我们自己的医疗团队水平更高,条件更好?”
裴颐刚想回答,穿白大褂的医虫们便浩浩荡荡一阵风似地扛着各式医疗器材走出卧室。
领头的裴家私家医疗团队的负责虫崔佛停在裴颐面前。
“情况怎么样?”裴颐望着他开口问道。
“血止住了,没有太致命的伤,身体没有大碍,养养就能好。”崔佛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道,“但雌虫要养养才能好,这本身就很奇怪。”
“他的自愈能力有问题?”林赛敏锐道。
“对,他血液里有一种特殊的成分,抑制虫体分泌自愈再生物质。”崔佛道,“作为一个军雌,问题有点严重,这会大大限制他的发展。”
“有没有什么办法?”
崔佛摇摇头,“暂时无解。”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裴颐说罢,起身打开卧室门。
裴颐的后勤团队效率很高,原本一片狼藉的卧室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躺着那个被照顾妥帖的雌虫,柔软的银灰色头发被擦干净散在枕上,包着纱布的手背露出一点光滑的肌肤正扎着吊针,嘴唇淡粉,面色苍白显得格外惹人怜爱,湖绿色的眼镜紧紧闭着,看上去睡得很不安稳。
“疼,伤口好疼.........”裴颐突然听见一个低低的声音痛哼了几声,听起来可怜极了。
“雌父......”。
床上的虫根本没张嘴,裴颐转头看向雌虫管家,疑惑道,“你有听见了什么声音么?”
“没有,少爷听见什么了?”林赛饶有兴致地袖着手。
“有虫在哭,说好疼。”
“如果庄园的安保没有疏漏,唯一的可能就是床上这位。”林赛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道:“少爷可知道,只有匹配度极高的雄雌之间才会有这样的现象。”
“匹配度高,精神力就可以同频共振,因此可以听见对方的心音。亲王殿下和裴毓审判长之间也有这样的默契。”
裴颐不动声色地在床头椅子上坐下,整理衣袍,道:“林赛叔叔与其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还不如快拿些止疼药来。”
林赛半开玩笑半正经道:“对受伤的雌虫来说,有什么止疼药比高匹配雄虫的信息素还要好呢?”
转身出门之前,他又补充道:“当然,如果雄虫在释放信息素时能有拉拉小手或者嘴对嘴之类的身体接触,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床上的雌虫还在昏迷之中,麻药劲快过去了,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体力完全透支醒不过来,也睡不安稳,还一直用一种可怜的声音在心底呼唤雌父,撒娇说好疼好疼,这也疼那也疼。
管家和医生都迟迟不回来。
裴颐叹了一口气,撕下后颈的信息腺贴,然后将被子拉开一点儿,用很轻柔的力道,捏住了雌虫软软热热的指尖。
他的信息素是雪梨热红酒,甚少泄露在人前。腺体贴一撕,清甜温暖的香气瞬间溢出来,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床上的雌虫。
雌虫感受到这股清甜的气息,手指微动,缓慢地攥紧了他的右手,陷入香甜的深眠,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几分红润的血色,即便在睡梦中也不由自主流露出依赖的神情。
雌虫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