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夜晚,梦境混沌中他回到了熟悉的玻璃塔,在他所处的第七层那扇门前,站着另一个他。
“这里是哪里。”他问道。
“囚笼,也是你诞生的地方。”相貌相似的两人坐在第七层,共同看着这片黑色的天空。
另一个他察觉到周敛不愿多说,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很久后,另一个自己问道:“我诞生的理由是什么。”
“反抗。”周敛低下头,“梦要醒了,希望我们会有见面的那一天。”
“你是自由的……”周敛看向在玻璃体中沉睡的自己,将头靠在了玻璃壁上,“你头发比我多,还比我长。”
克隆体在黑暗中敛起自己的长发,轻轻点了点头。
*
黑夜被白光划破,在帐篷门口喝了一晚上茶的李卫昌坐不住了。
“臭小子!不敬长辈!你小时候我还帮你擦过……唔!”一卷绷带塞进了李卫昌嘴里。
周敛道:“帮你擦过屎?”
维克多的嘴角垮了下来,语气不好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
维克多掀开帐篷,提着衣领将人丢到一公里开外再瞬移回来。
维克多弯着腰脸色难看,他的伤口崩开了。
他刚解开衣服,见周敛盯着他看,维克多没好气道:“看什么,我身材比你好。”
“不是要我洗衣服?”周敛低头一看,没有水盆。
“你一个伤患我让你洗衣服干什么。”维克多给周敛拉上了被子。
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
周敛查看攻略值,涨了一点点。
维克多给自己缝好伤口,将周敛的病床拉近,拿出抽血工具。
周敛握住维克多发凉的手腕:“如果你想拿自己做实验,后果自负。”
“会死吗?”手腕上的灼热异常的明显,维克多带着细碎血痕的手拂过周敛长长的头发。
周敛摇头。
维克多轻笑:“那不就完了。”
“疯子。”
维克多用沾着碘酒的棉签擦着周敛左臂上的皮肤:“你不也是个疯子。”
四目相对,细小的针头刺入血管,血液顺着透明管道流入器皿,维克多的眼睛微亮,他注意到有部分液体发紫。
维克多拔掉针头,光明正大投入研究。
周敛看向自己还在冒血的手臂,自己拿过一根棉签止血。
刚在心里骂了句,系统提示好感度加一。
*
研究到深夜维克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出了大门。
李卫昌喝着热茶打了个哈欠:“起码给老头子弄张床吧。”
维克多静静地看着李卫昌,寒风吹过,李卫昌不禁打了个喷嚏。
“那位又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李卫昌不知从哪拿出床单披在自己身上,将怀里的黑盒子扔给他,融于黑暗中没了踪影。
维克多拿着东西进入东区大门,密密麻麻的虫族挤在一起几乎没有落脚地。
烦躁的维克多踹了脚附近的虫子。
“死老头,醒醒。”
再睁眼,维克多已然进入弗兰克的中心研究基地。
维克多将盒子扔给对方,拉起袖子露出半截没被阳光晒黑的白皙手臂。
黑盒子亮起扫描人脸,认证通过自动打开,里面摆放着一蓝一红两管试剂。
弗兰克抬了抬眼镜,戴上手套操作一番,两种试剂在配比融合后,呈现墨色。
注射药剂后,维克多的异能等级降到了B级。
“怎么,那位现在就巴不得我死在战场?”维克多眼里的恨意不加掩饰的露出,他知道那人此时一定在监视他。
弗兰卡摸着几天没修理的胡茬:“放心,药剂升级了。”
弗兰克说完,一颗纽扣被一根漂浮的针固定在维克多里衣衣领。
维克多拿上衣服,一步,从东区走到了西区。
维克多发现他的等级虽然降低,但异能广度提高了。
回到医疗所,他发现培养皿的红细胞全部死亡。
另一个盛有保持细胞活性的试管里,周敛的血液正在凝固,红细胞也在大量破裂。
维克多拿起试管神色凝重,无论他添加什么物质,用多顶尖的设备,血液离体三小时红细胞就会死亡。
*
三天后,维克多将研制出的解药注射入周敛体内。
“有一定时效的副作用,你去帮忙修复防线,多动动对你有好处。”
维克多特意将机械义肢和皮肤连接的地方换成了更贴肤的材质。
替周敛组装好机械义肢,维克多回到帐篷,目光落在培养皿上,光脑屏幕里的细胞正在分裂。
培养皿中细胞繁殖的速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