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笑嘻嘻摸着胡子:“慢走啊。”
维克多拉下袖子,穿好大衣回到医疗所。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819区,区外,密密麻麻的虫群趴在光秃的土地上正在休眠。
维克多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酒杯里的红色液体轻轻晃荡着,渐渐浮现出他第一次遇见周敛时的场景。
军舍里,周敛已经进入了梦乡。
一阵风吹过,维克多出现在周敛床前。
他伸手拂过周敛那道贯穿整张的疤痕,眼里的光晦暗不明。
渐渐的,他危险的眼神落在了对方纤弱的脖颈处,一股细微的压缩力渐渐靠近,止于触碰到皮肤。
系统的虚影出现,警惕地看着维克多,随时准备发动自己的能力。
就算成为系统,他在原世界的特殊能力依然存在。
在紧绷的气氛中,维克多维持这个动作。
最后,他离开了。
周敛的梦中,他看到了那颗细胞不停繁殖,成长为完全体的样子。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周敛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是他知道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周敛来到这个世界两个多月的时间,他终于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
另一个自己,他极度渴望成为的自己,但在触碰到对方时,梦醒了。
又一次小型虫潮中,一些奴隶失去了部分肢体。
面对奴隶的求救,路过的维克多视而不见,甚至对濒死的奴隶给予了“仁慈的死亡”——痛快的死亡。
枪响激起更多人的谩骂,但骚动很快被维克多的强势镇压下来。
处置区门前,几个闹事头子被捆绑,外围挤满了暴乱的奴隶。
“你这个藐视人命的伪君子!士兵的命是命,我们奴隶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什么破军医,你就是个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
谩骂传入维克多的耳中,维克多的唇角勾起,扣动扳机。
“别忘了你们本就该死。”维克多森冷的眼睛扫视众人,“好好干,你们就能活着,不好好干,你们的下场就是死。”
维克多眸底发亮,无数凭空出现的尖刺对准了所有奴隶的太阳穴。
周敛跟随维克多回到帐篷,维克多脱下沾血的外衣,面庞闪过几缕疲倦。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周敛不假思索:“和你一样。”
维克多笑道:“不觉得我冷血绝情吗?”
周敛接过维克多的脏衣服:“嗯嗯,快把裤子脱了我一起洗,别浪费水。”
维克多进入浴桶,那双蕴着热气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正在帮他洗衣服的周敛。
【维克多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17。】
在819边区,只有健全的奴隶才配有活下去的资格。
作为后勤士兵,如他来到这个世界那时一样,他持枪救下了一个个奴隶,但在医疗物资匮乏的情况下,那些被他救下来的奴隶因救治不及时,大多都痛苦的死去了。
腐朽发臭的尸体,不处理会造成瘟疫,在某种程度下,他能理解维克多。
深夜,周敛走到处置区门口,士兵只略微扫了他一眼。
有人走过来,士兵连忙敬了个礼。
“不用太在意,他们本来就是死刑犯。”维克多道。
周敛的眉皱了皱,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维克多捕捉到他的表情,微微眯了眯眼。
“这里的奴隶,都是犯过事的重犯。”维克多的语调如往常一般悦耳,“你似乎很久没有吃药了吧。”
药?什么药很久没吃了?
周敛心中一紧,快速翻阅脑海里的记忆,关于原主的过去还是一片空白。
这人在怀疑他的身份,或者说很早就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副作用太大,所以暂时停药了。”周敛没有说什么药,正如维克多也没说什么药。
维克多似是不在意敲了敲周敛的脑袋:“时间不早了赶紧去休息,虫群在躁动。”
亮光刺破黑夜,平静的虫群缓缓睁开了眼睛。
距离黑墙几十里的周敛能感受到因虫群动作而震颤的大地。
紧接着他们收到了紧急集合通知,十几辆军车迅速停靠在通往黑墙的大路上。
晃悠的露天车厢里,闷热潮湿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车轮碾压地面扬起的尘灰漂浮在空中久久不散,周敛靠在车壁上,捏紧了手中的枪。
这次他们收到的命令,是镇守黑墙区。
靠近几米厚的黑墙上方,一抹耀眼的金色很容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阴沉多云的天空下,那是如太阳般的存在。
而眼力极其好的人,能看到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