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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初云打发走了所有穷亲戚,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微微有些颓废的模样,额头的碎发垂下,遮住那双一向璀璨明亮的黑色眼眸。
保镖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心疼,但又没有任何立场可以上前劝说一二,或者扶颜初云去休息。
好在此时管家上前,他满脸皱纹,在白家已经工作了一辈子,是将白家家主,也就是颜初云那已经死掉的丈夫当做亲孙子的,也爱屋及乌,将颜初云看做亲孙媳。
他开口询问颜初云是否要用餐。
“夫人晚餐都备好了,是否要用餐”
颜初云休息片刻听到管家的询问摇摇头:“我上楼休息会,不用叫我。”
他往二楼走,这一层除了两夫夫的主卧,还有一个不算小的书房。
并没有进卧室,颜初云脚步一拐进了书房。
这里多半是颜初云丈夫办公所用,一整面的专业书籍和大部头,装修的风格也偏向庄严肃穆和性冷淡。
当然有时候那个狗东西兴致上头,他也会抱着颜初云到这里寻-欢作乐。
将脑中的废料一晃而过,颜初云先在他丈夫的办公椅上坐了坐,真皮的柔软质感似乎将他全部包裹,在相同的地方,但没有那个讨厌的人。
颜初云伸手把-玩桌上的漂亮印章,这是专属于白家家主的私章。
他将其全部握在手中后终于抑制不住微笑,一只手盖住脸,细细的笑声从手掌下倾泻,他的唇角上扬,掩饰不住的愉悦使他容光焕发。
这些以后可都会是我的了。
颜初云心情很不错,嗓子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用指纹解锁保险柜,将那份不久前公证过的遗产分配协议拿出。
书面文件中所有的遗产继承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颜初云。
撅起嘴唇在洁白的纸张上亲吻一下,颜初云脚步轻松地离开书房。
这个地方给他的记忆并不好,会让他想起在这的屈辱的没有尊严的日子。
回到卧房,卧房的装饰大半都是顺着颜初云的心意,奢华靡费,地上是一整块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灯是打磨出的几千颗钻石吊顶。
颜初云进浴室洗漱泡澡,出来时身上只有一件浴袍,头发半干,发尾湿-漉-漉的。
他本疲惫的身体在泡过澡后舒缓不少,坐在床边,颜初云打算直接掀开被子时,不知想到什么,还是打开了床头暖风开关,位置正好对着泛潮气的头。
轻柔的暖风像是一双手在抚摸摩挲头皮。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困顿的泪花。
片刻后头发重新变得蓬松又柔软。
颜初云褪下浴袍,赤条条地掀开真丝锦被。
躺在舒适的被中,颜初云迷离的困意却在缓慢消散。
他不适应般在床上翻了一圈,明明还是同之前一样的柔软细腻的床上用品,他翻来覆去几次,终于放弃入睡,张开眼将两条细白的手臂探出被子。
冰凉的空气刺-激着手臂上的红色伤疤。
他举起手,看着这几道红痕。
明明已经消退的痛感不知为何开始汹涌奔回,让颜初云痛得浑身一颤,唇色也白了一瞬,怕冷地缩进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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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睡不着,颜初云几次从半梦半醒的混沌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心里骂着这些被子不知道被佣人用什么玩意洗过,变得如此难受膈应。
他重新系好浴袍腰带,铁青着脸下楼,此时还是九点,管家正在指挥佣人准备明天事宜所需要提前安排。
“订下的插花不要红粉之类的颜色;新来的厨师明早参加考察,早餐务必要符合夫人的口味;再请几位维修工将花园的灌溉系统重新维修……”
管家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手底下的佣人个个牢记,不敢耽搁。
站在角落的还有今日护着颜初云的那个保镖,他第一个发现下了楼的颜初云,尊敬开口道:“先生晚上好。”
但颜初云一点都不好,阴沉着脸,他将被子扔下楼:“这是谁洗的被子,用的洗涤剂难闻又刺鼻,布料也变得粗糙磨皮,存心害我睡不着?”
他脸色难看的可怕,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扫视了一圈。
管家主动上前承担了他的怒火:“抱歉夫人,是我们工作疏忽了,我会更换这一批的洗护用品,明早会用全新的洗涤剂将您的被子重新清洗。”
同时他说道:“是否需要现在更换新的被套枕套?”
颜初云也没再发脾气,从鼻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管家让佣人先散了,他去洗衣房,从被子柜中抱出干净的被子和床单。
要出门时被保镖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