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回答,不说话站到外面去,反正我好久没拉弓了。”萧瑾枫转了转手腕,眼底闪着精光。
乌南嗫嚅半晌,还是不吱声。
“行了,说吧,咱俩认识多久了?”萧瑾枫一笑,拍了下乌南的肩:“有什么烦心事都说来听听,我定尽力帮你解决。是最近愁钱用,还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啊……”
看着萧瑾枫人畜无害的笑,乌南心一横,眨巴了几下眼睛,在萧瑾枫略带鼓励的眼神下说了一句差点没让自己被甩飞的话:
“世子,如若我说……我心悦苏画师呢……”
萧瑾枫手一顿,眼里的情绪不可名状,脸色在烛光下翻了几番,实在精彩得很。
“她不行。”
“为何?”乌南追问得很快。或许有些思索很久的事,马上就能水落石出了。
“因为……”萧瑾枫不自在地咳嗽了几下。
“不是跟你说过吗,林晟……喜欢她。”
萧瑾枫的叹息和略显纠结的话语夹杂在一起:“这事……唯独这事,帮不了你。”
“那你还……”乌南还想多说些什么,却被萧瑾枫扯着衣服扔了出去,末了还得了一句赶紧好好做事,不然等着滚蛋云云。
行了,知道了。
乌南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里面摇曳的光和映在窗上的人影,一瞬间心下了然。
是啊,他们认识多少年,有些东西再迟钝也会看出来。只是和以往的印象相去甚远,总不免要确认再确认,总不敢妄下定论。
早在这之前,他就有所觉察,但当时权当萧瑾枫一时兴起的试探。而现在,已经不需要萧瑾枫再多说什么了。已经够了。
乌南兀自够了勾唇,转身往回走,在月光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样挺好,这样很好,就看以后,能不能走得更远一点咯。
*
刚来没几天,萧瑾枫就收到了密诏,倒是有点反常。
这期间李显岷找萧瑾枫密会过一次,但说的东西,可信度有点低。袁照大半夜见过二皇子后跑来传递的只言片语,要是往好了说是可以保命的未雨绸缪,往坏了说就是变向的催命符。
但即便如此,这约还是一定得赴的。萧瑾枫如约前往峰庭庄,和苏沐栖一起。
“回来啦,好久不见……”李德乾倚在屏风后的椅子上,听见脚步声缓缓起身。
“见过陛下。”
“行了,起来吧,既是私会,这些个繁文缛节有时也不必了。”厚重的声音穿屏而来,高大而略显佝偻的身影从偌大的屏风后踱出,神情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不怒自威。
苏沐栖起身,望着面前这个在大新最高高在上的人。
“萧世子,我记得,我只请了你一人啊?”李德乾目光扫过苏沐栖时有一瞬的停顿,但还是抬手示意二人落座。
“啊,我刚准备同陛下介绍,这是我府上的画师,亦是我的故交好友,苏沐栖苏画师。”
李德乾思索片刻,表情耐人寻味:“苏、沐、栖?名字好生耳熟。没记错的话这位是苏将军府上的女公子吧,当时苏将军跟我提过,一晃这么多年了……只是不知你同萧世子是怎么认识的……”
“这些事,以后慢慢同陛下您说吧。”萧瑾枫行了个礼,二人毕恭毕敬入座。
“无妨”,李德乾点头,声音有些迟疑:“只是今日叫你来,确有要事,萧世子认为,方便吗?”
萧瑾枫侧头望了一眼苏沐栖,没有犹豫:“陛下有什么话尽管说,苏二小姐不是外人。”
李德乾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般,竟兀自笑了几声,花白的胡须颤了几颤:“先前显岷跟我说你变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是。比起君臣关系,就我跟萧瑜的交情,你也算我半个儿子,认识你这么久,你可从来不会这般说话啊……”
萧瑾枫不自觉瞥了一眼苏沐栖,见人没有丝毫别的反应。
李德乾清了清嗓,笑着看向萧瑾枫:“既然瑾枫你觉着没事,那我便直说了。和你,有些话不必弯弯绕绕。”
“恭喜萧世子啊,前些日子德妃为你谋了一门好亲事,朕亦觉得不错,便同你说罢……”
萧瑾枫整个人往前一冲,满目疑惑。
“这么欣喜?坐都坐不住了?”李德乾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游走,只见一个岿然不动,另一个早已乱了方寸。
“陛下唤我来,就为此事吗?”萧瑾枫声音发颤,手紧攥着椅子把手。
“不然作甚呢?想来当年我和萧瑜以兄弟相称,如今他不在人世,你的终身大事,我定是要放在心上啊……”李德乾笑得很浅,眼里看不出情绪,但这话,这笑,都跟一把无形的长剑,直穿萧瑾枫的心,让他胸口发闷,一时不敢回头。
“……我没想到说的会是这等事,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