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谈婚论嫁,李显峰心里闪过一丝忧虑。前些日子听姨母提过此事,说是门当户对得很,母亲也准备选个吉日请皇上赐婚,只是自己最近顾虑的事太多,心情也不大好,就没有多问下去。
“夕瑶,我听姨母说,我们小妹快嫁人了,这话真不真?”
秦夕瑶骤然涨红了脸,微微点了点头。李显峰心想坏了,自己的小妹虽幼稚,但一向有主见,也不会轻易在这种事上表露情绪。而今日才刚提此事,就这般反应,恐不妙啊。
“哥哥最近太忙,疏忽了,能否告诉我是谁这么有福气能娶我们夕瑶啊,哥哥帮你把把关?”
秦夕瑶抿了抿唇,慢慢轻声挤出一个名字,但李显峰听后瞬间怔在原地。
……萧、瑾、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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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漠的风不及中原,寒冬之际,割在脸上是刺骨的痛。
帐帘隔绝了呼啸的风,袁留青猛灌了一口烈酒,俯身看向摊在桌上的地图,深深叹了口气。
剩下的土地也就这么点,那人要得还真多,这可如何是好呢……
目光斗转,袁留青盯着地图的一角,咧着嘴微微一笑。
“这里,这里好像可以……就是不知道左将军乐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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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的风好似永远歇不下来。
左旸温了壶酒,给自己和桌边的女子倒了两碗。
女子谢过,仰头饮尽,甚是豪爽。
“劳烦左将军了,只是我……还是没想起来……”女子剑眉星目,清秀的眉目间带着英气,只是眼神很迷茫,仿佛忘了些什么。
左旸笑着摆手,给自己又添了大半碗:“这酒烈,一杯还好,再多就熏人了……你且莫担心,过几日我们就要启程回京了,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想起什么了哈哈哈……”
女子垂眸颔首,似是默认了。
左旸闷闷地灌下最后的酒液,胃里火辣辣得烧。他不禁想起,陈珏找到自己时,也是这样的冬天,他们闷不做声地喝酒,直到两人都醉得不行。恍惚间,陈珏要他答应一件事,还说什么哪怕自己死了也要一直帮她做下去……
左旸抬眼。有些模糊的视线落在女子的脸上。
真是难办啊,都是可怜人。
我答应你一直照顾她,最好永远别让她想起来某些事,现在看来,或许要食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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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李显岷独自在书房,挑着灯对着苏沐栖给的图纸描描画画。不得不说这萧瑾枫找的人就是不一般,设计的这些玩意正是他所需要的。这个暖气箱他已经研究好几天了,就是有些环节太复杂,请来的工匠也想不通。倘若改良一下,日后真能造出来,这个冬天城中百姓定能便利不少。
正当他研究有了眉目,突然有人来报,说袁照袁公子求见。
李显岷一滴墨糊在纸上,心里一万个想不通。
他不可置信地跟侍从确认再三,最后在腰间藏好两把刀,才踱步至门厅。
袁照眼下一片青黑,一见他就小跑过来,差点绊倒。可人还没站稳,质问般的话就脱口而出:
“萧瑾枫什么时候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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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苏沐栖捧着热茶坐在船头吹风,不自觉打了个喷嚏。她搓搓环住茶杯的手,刚准备唤紫芸,肩上就落下一件裘袄。回头,就见萧瑾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把衣服给自己披好,而后挨着她坐下了。
“苏画师当真不怕冷啊?”
“是啊,我挺喜欢吹风的,尤其是没有灵感到时候……”
月光勾勒着她被风撩起的发丝,又轻轻抚上那冻得微红的脸颊,清明纯澈,映得她眼底一片温柔。萧瑾枫在一瞬间失了神。
“……你还会没有灵感?”
“当然啊,常有的事……”
“这样吗……对了,我们还有几日便抵达金陵,到时去看看陈大人如何?”萧瑾枫手臂搁在膝盖上,学着苏沐栖的样子仰头,眼底接住一捧明澄的月光。
“能去看表舅我自然高兴,只是萧世子呢,不怀疑我们别有所图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往日之事多有误会,是萧某的不对,”萧瑾枫偏过头,声音很轻:“不过以后不会了,毕竟以后我们可就是一伙的了,得互相信任才行。对吧?”
苏沐栖轻笑一声,心下了然。她抬手拢了拢披风,侧头看他,很久之后才接话:
“对,世子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