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处
大?”

    “那就说明还有漏网之鱼不是吗?”摊主蹲下来,视线和那小孩齐平:“小子,我问你,你家大人,都在哪啊?”

    瘫坐在地上的小孩此时更加惊惧,不住摇头,嘴里吚吚呜呜的说不清。但这让那个摊主更加生气,抬手就准备打上去。

    “果真不是中原人,话都说不清……你们这些蛮子就没一个好的,你……”

    一个巴掌将落未落,被截在半空中。男人骂骂咧咧地转头,对上苏沐栖冷冷的视线。

    “苏画师啊……今儿没在画画?”摊主拍拍手站起来,叉腰对着苏沐栖,一脸不悦。

    “李老板在外头这么热闹的事,也不喊我来看看吗?”苏沐栖一笑,上前想扶起那小孩,被一个壮汉抬手拦住了。

    “哎,苏画师,今儿这事跟您没关系。您要觉着吵,我们带这小子换个地方,不打扰您。”

    苏沐栖没有理他,低头看了那孩子一眼。小家伙脸上蹭破了皮,还沾着土灰,刚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又被壮汉的粗声吓得一抖。

    “那我能否问下各位,这孩子做错了什么呢?”

    李摊主往前踱了两步,怒目圆瞪:“你说这臭小子?他这两天总是来我这偷烧饼,以为我不知道吗?一次两次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他今天还来,手都伸到隔壁张大娘摊子上了,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人群再次传来附和的声音。

    “那你们有没有问问,孩子为什么偷?兴许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呢……”苏沐栖语气平静,但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李摊主有些烦躁地摆手,手指着地上的小孩:

    “起初我也想问啊,后来发现这孩子就不会说中原话。看着相貌也不像中原人,那不就是蛮子那边的吗……”

    “是外族人,便不必讲理吗?”苏沐栖强压住话被打断的不快,撩起眼睛瞪回去。

    旁边的张大娘看气氛不对,便拉了拉苏沐栖的衣角低声说:“孩子,我知道你心善,但今儿你就别跟老李争啦,他最恨蛮子啊……当年蛮子打过来,他儿子跟着出征,好好的人没了……”

    “但他也不能……”苏沐栖明白了几分,但觉得实在不该迁怒孩子,皱着眉朝张大娘挤挤眼睛。

    “老李,要我说直接让这小子带我们去他家,看看到底还有没有蛮子在咱底盘上了。”

    “就是就是,当年我们有意和他们交好,结果换来的是什么?占了我们的土地还不罢休,我儿子当年也没回得来……”

    苏沐栖还欲为这孩子说两句,一旁的壮汉走上前想把她直接拽走。有力的大手钳住苏沐栖的胳膊,她疼得直皱眉,脚下却还是不想离开。

    “你把她手弄伤了,赔得起吗?”

    冰冷的声音穿过人群,壮汉的肩被人用力抓住。

    “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不是你谁啊。”壮汉拧着眉回头,对上萧瑾枫阴沉的脸。

    他立马松手,气焰顿熄,一下退了几步:“萧世子……是你啊。”

    围观的人见萧瑾枫来了,识趣点的都默默走开,人群瞬间松散了好多。那小孩见人们的注意力不在他那,一骨碌爬起来三步一回头跑远了。李摊主本想拉他,碍于萧瑾枫的注视,最后愤愤而去,嘴里碎了几句。

    他是想不通,旁人口中整天无所事事花天酒地的萧世子,怎么会插手管他们这些小市民的事儿。

    “又多管闲事了?”萧瑾枫随着苏沐栖进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来的时候人已经围满了,又刚好看到他这画师徒手截住了大汉的巴掌,说实话还是有点小震撼的。说这姑娘是女侠客吧,她喜欢画画,娴静的时候像一汪水;说她是大家闺秀吧,又时不时就会管点闲事捅点篓子。当真奇怪的很。

    “什么叫多管闲事啊,叫到画馆门口了都”,苏沐栖转身倒茶,没好气地说:“不过,大新的人都这么恨鞑靼吗……”

    萧瑾枫的眼神有点像见了鬼:“恨?岂止是恨啊。本来休战的好好的,十来年前又打仗,搞得大新损失惨重,多少人家破人亡……”

    “为什么又打起来呢?”苏沐栖递过茶,追问道。

    “还有什么原因呢,估计双方自己都想不到吧。朝贡、通商、土地……翻来覆去的说。”

    “没有好好和谈过吗?”

    “你指望和他们谈出什么名堂吗?向来都是战场上的赢家说话。”

    “没试过又怎么知道?”

    这话落地,一时没有声响。

    看苏沐栖说得如此走心,萧瑾枫冷哼一声,放下杯子,一步步走近:“那苏画师是想当那个,去鞑靼说和的使者吗?要不要我告诉你,上一个准备这么做的,现在已经身在黄泉下好多年了……”

    “那也不应该迁怒到一个孩子身上啊。”苏沐栖皱了皱眉。

    “苏画师,我们说的,是两码事”,萧瑾枫压低了声音,眼睛深不见底:“那孩子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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