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应浔:“你是不是根本想不起来?”
宁弥:“我正在想。”
迟应浔:“……”
陷入循环了。
迟应浔没想到这人喝醉之后反差还挺大的。
正常时候说话叽叽喳喳,自己一个人也能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喝醉之后反像是个小人机,主打一个有求必应,但绝不执行。
不过反差是一回事,没有防备心也是另一回事。明明长了一张机灵的漂亮脸蛋,但竟然这么笨,和一堆刚认识不久的人也能毫无警惕心理地喝酒,要是遇到别有用心的人可怎么办?
迟应浔收回目光,换了个问题:“现在能站起来走路吗?”
宁弥再次点头回应:“可以。”
有了之前经验,迟应浔并不相信他的话,但没想到这回真冤枉宁弥了,只见下一秒他竟然扶着椅子站起来了。
宁弥确实感觉自己脑子没那么昏沉了,随之而来的表现是话也变多了。
他敲了敲脑袋,努力让自己变得更清醒一些,眼神迷茫地看向迟应浔,“哥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迟应浔盯着他的表情:“回你的学校。”
“噢……”宁弥拖长了声音。
“走吧。”
宁弥一路都紧紧跟在迟应浔的身后。
直到走出商场,下台阶时,宁弥大脑处理信息能力迟钝,直接踩空了一个调节,重心向前,整个人就往前扑。
在坠落的短暂片刻中,宁弥只来得及把眼睛闭上。
但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走在前面的人反应及时地转过身,大手一把握住宁弥的双臂,将他稳稳地接住了。不过宁弥受到惯性影响,脸还是砸到了对方坚实的胸膛。
忽然一股香味钻入鼻息,宁弥使劲地吸了几口气。
迟应浔垂眸,默默检查怀里的人有没有受伤,就看到埋在胸膛前的人猝不及防抬起一张水灵灵的漂亮脸蛋。
一双狐狸眼笑得水波潋滟,宁弥惊喜道:“哥哥,你身上怎么香香的,和别的男生不一样哎。”
迟应浔将人扶正,冷不丁地问,“你还闻过别人的?”
“闻过啊。”宁弥老实道。
迟应浔脸色稍冷,但宁弥很快接着又补充:“就是一些男生的身上经常臭臭的。”
说着,宁弥神色还有些苦恼,“有时候我离很远也能闻到,我不想闻味道也会自己钻进我的鼻子里。”
宁弥毕竟是狐狸变的,即使嗅觉能力因为化形被削弱了,但也比一般人要敏锐得多,对气味也更加敏感。
最让他痛苦的就是在军训时期,大家顶着烈日训练,男生难免出汗有味,这让在男生堆中训练的宁弥变得格外痛苦。
迟应浔这才缓和了脸色,看了眼手机道:“打的车到了。”他也喝了酒,没办法开车。
“好哦。”宁弥乖巧应道,又跟着迟应浔走到了网约车停靠的地点,然后跟着钻了进去。
坐上车后,宁弥不知道哪根神经抽了,突然又开始活跃了起来,具体表现为——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了,声音黏糊糊的,更像在撒娇。
“哥哥,你平时用什么洗衣液呀,或者喷什么香水?”
“哥哥你真的要送我回学校吗,你也太好了吧。”
“哥哥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没告诉你,刚刚差点摔倒的时候我的脸不小心贴到你的胸肌了,好硬哦嘿嘿嘿嘿……”
“哥哥我头好晕,能靠你一下吗?”
迟应浔:“别吐我身上。”
宁弥:“呜呜呜你好狠心哦,我只是想靠一下下。”
宁弥说话滔滔不绝,迟应浔听没听见去不知道,但司机大叔听进去了。
司机大叔:“哟小伙子大白天的就喝这么醉啊。”
迟应浔对他爱搭不理,宁弥旺盛的表达欲只能转移到司机身上,主动和对方搭话:“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
忽然一个右转弯,宁弥本就轻飘飘的身体被惯性甩到了迟应浔的身上。
猝不及防的撞击有些痛,宁弥惊呼了一声,然后抬起脑袋看,发现是自己的脸颊撞到了迟应浔的手臂。
怪不得这么硬呢。
上面都是邦邦硬的肌肉。
不过今天迟应浔今天穿着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第一颗,漂亮的肌肉也被布料团团包裹住,让人一点轮廓都窥不见。
宁弥只能到A大友谊篮球赛那天,迟应浔抬手投篮的时候,手臂肌肉线条随之展露出来的画面。
迟应浔正用手机处理一些碎片工作,忽然感觉手臂肌肉被人用手指很轻地戳了戳,转头一看,宁弥正仰着头注视他,眼神恳求。
他的长相昳丽妖艳,脸上的每一笔都色彩浓烈,漂亮得有些雌雄莫辨,可能年纪尚小,瓷白的脸颊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