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徐叔拉着方囚绒在石狮子下跟同学妈妈互相吹捧,方囚绒被徐叔挂在手边清理二手烟,谁知对方爸爸冲过来给了徐叔一拳。
徐叔胖鸟依人要往对方妈妈身上靠,被眼疾手快的男人拉走抱进怀里,徐叔倒成就了夫妻二人接下来的感情。
方囚绒对徐叔这人无话可说,明知对方有小孩还往上凑,徐叔这样式儿去破坏人家的感情,不被打天理难容啊。
徐叔后来大概是有感而发,头上包着纱布就要去同学家里给他妈妈道歉,买了精装水果和上好的红酒,刚准备敲门,男主人提着一只鸭子还有芹菜出现在楼下。
徐叔抬起的手又落下,男主人歪头端详徐叔,两人的瞳孔都微微一缩,鸭子比男主人的鞋先到,一场恶战结束,徐叔彻底成为手下败将,提着半个鸭子腿找方囚绒诉苦,去医院检查才发现,原来擦破皮的额头被打成轻微脑震荡。
徐叔有近一个月没办法开车,方囚绒上下学只能靠自己。
每当经过石狮子下,除了补口红的女人还有捡烟头装模作样不学好的小孩,方囚绒看不下去就找了个塑料袋将徐叔扔下的烟头一一捡回去。
去医院时,方囚绒手里拿着袋子,进屋甩在徐叔大肚腩上,徐叔打开看到支楞八叉的烟头,哭得撕心裂肺,硬说方囚绒可怜他,还捡别人抽过的烟头给他。
徐叔被伤了自尊,学病房墙上的电视机里的女主角掩面痛哭,方囚绒觉得吵就走过去上下掐着徐叔的香肠嘴拉直,胡茬扎着他的指尖,方囚绒漠然盯着徐叔看,三秒就让他喉咙里尖细的鬼嚎败下阵来。
徐叔对同学妈妈可谓一见钟情,追得如痴如醉,只要男主人不在家他就趁机请人家吃饭看电影,女主人从来都是带着孩子一起去,终于徐同志在钟情这件事上坚持了三年,男主人劈腿出轨,女主人提了离婚。
徐叔听到消息在床上窜出两米高,打扮得其貌不扬,用过期的发胶粘出一头“钉子”,徐同志难得夹着屁股提腰在方囚绒面前出没,学模特走着四不像的猫步,方囚绒对他爱搭不理,最后连一句道别和祝好的话都没说。
方囚绒其实蛮希望他成功的,徐叔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实际心思比谁都细腻,体型大又纹了满背花臂,结果胆子小得很,出门穿一身黑只为给自己壮胆,方囚绒悄悄在背后嘲笑过他好多次。
半个小时后公寓的座机响了,方囚绒知道徐叔一定是一切顺利,打电话特地找他炫耀功绩,想到他趾高气昂的模样,方囚绒嘴唇不自觉地上扬,挂断电话后又有电话打进来。
方囚绒很无奈地接听电话,连回答的语句都已经准备好,却突然被告知当事人出了车祸,方囚绒眼睛一时对不准焦,显得几分茫然,警察又问了一遍他与当事人的关系,方囚绒才反应过来,说:“哪个医院?”
警察没有说任何一家医院,只告诉方囚绒当事人当场死亡,下过小雨的马路太滑,大货车的刹车失灵撞过去的瞬间,人和车子都飞出十米远。
方囚绒顿了片刻才想起说话,警察又问他和徐叔的关系,他想到“朋友”“侄子”,甚至“养子”,可这些没有一个被法律认可,于是勉强应了一声,说:“抱歉,等我联系他的家人。”
徐叔很早之前就已经是孤家寡人了,方囚绒不可能不知道,他给美国的周佩仪打过去电话,许久都没有人接听。
方囚绒当时很无助,只能站在徐叔喜欢的沙发前抱着话筒盯着烟灰缸出神,他想到这个烟灰缸再也不会有人使用了。
警察的电话打进家里三次,方囚绒联系不上周佩仪,警察要他去警局认领遗体,方囚绒问过许多人才走到警察局门口,他看到穿着艳丽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孩站在雨中,他们牵着手望向警局大门前的台阶。
方囚绒将自己的伞递给女人,女人谢绝他的好意,蹲下身询问:“你和徐先生什么关系?你是他儿子吗?”
“……不是,我是他的,”方囚绒斟酌了一路,最先是为了应付警察的盘问,他特地去衣柜翻出徐叔的身份证,把身证上的号码背的滚瓜乱熟,之后才来警局面对警察,没想到先被女人盘问,他回答:“侄子。”
女人移开目光前摸了方囚绒的额头,告诉他,“徐先生跟我说,他家里有个不爱说话的小孩儿,是他的好朋友。”
从警局离开后方囚绒就再也没见过女人,他不知道她一个人还抱着孩子能走到哪里,大概只是不想待在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
方囚绒用抚养费火葬了徐叔,他提着骨灰回到公寓,将骨灰盒放在徐叔喜欢的沙发上。
剩他一个人的生活过得磕磕绊绊,方囚绒太小个子也不高,要踩着板凳才能够到台子。
他尝试了几次发现凭靠他自己可能迟早会饿死在家中,所以方囚绒决定去找邻居帮忙。
生活在他对门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