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一窒。
指尖有些颤抖地划着内容,看到了诊断书和底下网友各种各样的猜测谩骂。她脑子里紧绷的弦断了。
她慌张地跑到车里,开车往苏澜家赶去。
苏澜,苏澜怎么会有事呢?她甚至手有些抖。
一直循环她们最后一面的场景,她后悔得心脏揪紧,全身颤抖。后悔那天晚上离开,后悔和她分手,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更后悔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她开车到苏澜家时,苏澜家是空的。她拼命地敲门,喊着苏澜的名字。直到楼上的人下来告诉她苏澜被警察带走了,她才急奔下楼。
楼上的人看她急匆匆的身影,骂了一句"疯子"。
到了警察局,她要求见苏澜。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打量了一下她,问她"什么关系?"
"……朋友"。郁离说话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
"哦,"警察再次打量她一下,"这位女士,请你稍等,需要申请。"
"好。"郁离坐在铁椅上,目光一直紧盯着走廊,好像她希望下一秒苏澜就会出来。
等了半个小时,那个警察出来了,对她歉意地说"你的朋友拒绝见面。"
郁离像被抽走所有血液般,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也许是她的神情过于痛苦,警察补充了一句:"请放心,你的朋友受到我们警方的保护,暂时安全。"
"好,谢谢。"郁离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
她当然知道,可是她想见苏澜一面。只有真正地看到她,她的心才会放下。她只是心疼她,担心她,希望她平平安安、快乐健康,不要沾染这些脏污。在舆论压力下,苏澜被获准发声明的机会。
苏澜略带病容的脸出现在特意开设的直播里。她声音有些哑却清晰,缓缓述说着她经历的关于实验的一切。
直播间百万人,静静听着她说话。
郁离捂住嘴抑制哭声,泪如雨下。
苏澜讲起了她被迫做指导员,被发现故意拖缓实验进度后,又被强制做实验。幸好实验失败,她才得以装作成功,逃离了机构。之后联系朋友,公开了视频。
她咬字清晰:"视频是真实的,已经过检验。至于有心之人所说的幻想……"她勾起一个笑。那个笑饱含自信与轻蔑,却足以摄住看的人心魂。
"我以一个专业心理教授的身份辩驳,中度抑郁和分离性身份障碍并不具备产生这种复杂幻想的条件。我为我的证言承担法律责任。法律底线不容践踏 "话音落幕,直播关闭。
所有人却还沉浸在她的那番话中。
事情发生第五天,警方确认证据充足,出动警力逮捕了嫌疑人,查封了心理实验基地。
第七天,法院正式受理案件。
第十天,苏澜和白岁岁得以离开警局。
上次那个警察给她办理手续时,对她说:"警方已经清理了相关媒体跟踪,保护你的安全。只是有个人说是你的朋友,她每天都来找你。"
苏澜当然知道她是谁,也拒绝了她每一次见面申请。
郁离在门外踌躇片刻,还是踏入了门。郁离有些局促地走向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东西让苏澜几乎后悔没有同意见她。
因为她惊觉。依照她的判断,郁离现在的状态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她们对视数秒。
郁离失控地朝她大步走过来,在警察和白岁岁惊讶的目光中,紧紧地拥抱她。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苏澜。"语气中的心疼不加掩饰。
"嗯。"苏澜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好像这一刻才算是久别重逢,像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