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咬住她的脖颈,温热的舌尖舔了一下皮肤,激起苏澜的颤栗。
她咬了一会儿,终于松开了,贴近她的耳边,带着威胁地问:"你最爱她吗?苏澜。"
苏澜有点顶不住,郁离叫她的名字又苏又欲。
她的眼尾因为刚才的刺激泛出了红,像是被欺负得哭了。
"没有,不是,不是最爱她。"苏澜的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说。
她开始后悔自己引狼入室了。
郁离却并不因为这个回答满足。她的指尖从后背一直慢慢顺着脊椎游离,一直落到尾椎骨,然后从衣服下摆处一钻进去,往上,指尖轻微一挑,解开了里面的的扣子。
"为什么不愿意看到我?
为什么不和我接吻?
为什么不爱我?"
“苏澜?”
郁离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
她的手把住苏澜的下颌,迫使苏澜挺腰,抬起头,上半身弯成反弓的姿势。
这让苏澜处于极度被动、挣扎不得的位置。
"郁离……"苏澜说得很艰难。
"怎么了?"郁离俯下身,贴近她的脖子,与她耳鬓厮磨,她低笑了一声"不喜欢这个姿势?我可以换一个,舒服吗?"
苏澜的身体微微颤抖,郁离已经开始下一步动作,不能再这样下去。
苏澜用力咬着下唇,痛楚刺激了她的大脑,让她冷静下来。她知道怎么样才能让郁离远离她。
她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话:"你忘了我们为什么分手吗?"
郁离所有的怒火和情欲都被这句话彻底浇灭,好像全身上下的血管都被冰住了。
她迅速放开苏澜,眼眶隐隐发红,声音充满了惶恐和歉意:"对不起……对不起,苏澜。"
她连吻一下苏澜眼角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不住地道歉,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别来找我了。"
郁离的心像被钉进了钉子,又被人拔出,细细地冒着血,扯得生疼。
她下了床,狼狈不堪地离开了这里。
苏澜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无力地垂落。
她拨了个电话:"白岁岁,我跟她提了分手的事,她走了。"声调没有一丝起伏。
"澜澜,别想这么多,"白岁岁有些后悔刚才的鲁莽,"你吃药了吗?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苏澜懒得听白岁岁的碎碎念,挂断了电话,陷入了那些不堪的回忆。
当时她第一次提分手时,郁离听到这句话定住了,有些深不见底的恐怖情绪,透露在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她环住苏澜,像平时做错事一样,讨好求饶地说:"阿澜,对不起啊,都怪我不好,不该乱吃醋,也不该反对你去国外进修心理学,我应该态度软和一点的。"
她紧紧抱住苏澜,说着话语调突然一变,语气立刻冷下来:"我做错什么都可以道歉,但是苏澜,你不该提分手。"
然而苏澜在喘息中清醒地知道,分手并不是对郁离过度占有欲的不满,只是她真的想分手。
以后她总是偶尔提分手,频率越来越高,郁离的态度也越来越强硬。
每次折腾到最后,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以前对郁离的依赖性越来越少,直至消失,与之升起的是对郁离莫名的烦躁和憎恨,
是的,还有莫名的憎恨。这种情绪激烈起来的时候,甚至希望她去死。
到最后一次提分手,面对依旧强制、不愿接受的郁离,她的大脑瞬间涌上了在平淡日子里积累起来的厌恶和憎恨。
她几乎不经思考地拿起才台上的水果刀,狠狠往手腕上一划。在郁离惊恐的眼神和崩溃的嘶喊中,她感到了解脱般地勾起了一抹笑,随后像陷入一场不知止境的梦般迷茫、迟钝,在外界的忙乱中陷入了自己的空白世界,像梦游一样,丧失了思考能力。
"啊!—"白岁岁尖锐的鸣叫,使她抬起沉重的眼皮。
她为什么要叫啊,苏澜迟缓地想着。低下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浴室,划开了手腕。
手腕深处的伤口汩汩地冒着血,地上摊着一大滩血。
好脏啊,苏澜茫然地想,要洗一下。
于是她把手伸到水龙头那里,想要洗一下手腕。
"啊!"白岁岁尖叫着把她的手捉回来,抖着手拨打急救电话。
苏澜躺在医院急救床上时还没有完全清醒,她模糊地看见白岁岁跟在护士后面边哭边跑。
她用沙哑的声音问:"岁岁,和我做朋友,是不是挺累的?"
白岁岁边哭边骂:"苏澜,你他妈脑子里再想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把你脑子挖出来!"
一个做自媒体的,这么不顾形象。
苏澜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