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将脸埋进陆塬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我已经想清楚了,等我爹娘游历归来,我们就举行结契大典。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找你弟弟和父母。”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委屈和控诉,“我才不像陆明寒和夏小谷那两个不知羞的,还没结婚胡天胡地,毫无顾忌。我要父母之命,三媒六聘,昭告天地,走完所有流程,堂堂正正地与你结为道侣,共修大道。”
陆塬闻言,心中一时不知是何滋味,感受到脸颊上轻柔的触感,预想中更进一步的冒犯却并未到来。秦卓渊只是像只确认所有物的大型犬类,在他颈侧和脸颊反复轻吻流连,带着一种珍视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克制。
看来秦卓渊骨子里,还是个极重礼数的传统男人,陆塬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许是他的乖顺取悦了对方,秦卓渊心情大好,终于松口:“好吧,我给舒瞳那小子传个讯过去,他知道了肯定立马跑过来。”
然而,两人在院中等了半晌,茶都凉了,却始终不见舒瞳的身影。窗外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愈发显得寂静。
“不对劲。”秦卓渊蹙起眉头,站起身,“我去他院子看看,你在这里待着,千万别乱跑。”他一步三回头,眼神里满是依恋和不放心,恨不得将陆塬拴在腰带上。
秦卓渊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陆塬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秦卓渊快步来到舒瞳居住的小院,只见院门虚掩,房门大开,里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他唤了两声舒瞳的名字,也无人应答。正疑惑间,一阵极其轻微的随着某种特定步伐节奏震动的铜铃声,若有若无地从窗外飘来。
那铃声奇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波动。秦卓渊凝神细听,循声走出院子,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却未见任何人影。他心下警惕,决定先返回舒瞳屋内,打算留个传讯玉简,等舒瞳回来便能看见。
然而,就在他转身踏入房门的瞬间,原本空无一人的床榻上,舒瞳竟毫无征兆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面色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他腰间系着的一枚古旧铜铃,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震颤,发出那奇特的铃声。
秦卓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他方才明明检查过,这人是怎么出现的?
他立刻上前探查舒瞳气息微弱,处于深度昏迷。他当机立断,把人抱起迅速返回自己的小院。
陆塬见秦卓渊抱着人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将舒瞳安置在榻上,伸手搭上他的腕脉。片刻后,他眉头紧锁,“居然是筑基大圆满了,果然,他不是身体变差,而是修为增长丹田濒临崩溃。”
“那有什么办法?还能救吗?”秦卓渊虽然时常吃味舒瞳黏着陆塬,但毕竟情谊匪浅。
“当然能。”陆塬沉吟道,“《太和灵犀决》里恰好有一种法门,可以解决此种困境。”
秦卓渊闻言,眼神骤然一眯,语气带着危险的气息:“你对他使用《太和灵犀决》?”那功法一听便知不是正经路数,他绝不允许陆塬与旁人神魂接触。
陆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种神魂双修之法。”他握住舒瞳的手腕,将自身灵力缓缓渡入,引导着对方体内几乎要撑破丹田的灵力,顺着《太和灵犀决》记载的特定脉络运转,将其部分精纯的灵力本源吸纳过来。
这法门颇为玄妙,看似是采补,实则更接近于一种温和的疏导,既能救人,亦能小幅提升自身。第一次习得此法时,陆塬也曾心生疑虑,觉得这功法透着邪气。他曾询问过母亲,母亲却神色复杂地告知,这并非她本族传承,而是他父亲留下的。
过了一会儿,陆塬松开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舒瞳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褪去,气息也变得平稳悠长。“好了,他如今的修为已回落至筑基中期,丹田暂无大碍了。”
秦卓渊却紧盯着陆塬,忽然伸手,将他猛地压倒在旁边的软榻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声音低沉:“水月,你老实告诉我,你如今的修为,究竟是如何精进到金丹中期的?”他记得两年前陆塬离开时,尚在金丹初期。
陆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怔,随即恼羞成怒,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你什么意思?我是堂堂正正修炼的好不好,没有用过任何采阴补阳的邪门手段。”
“你可以有。”秦卓渊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和纵容,“我不介意被你采。”
陆塬:“……”他彻底服了这人的脑回路,简直无法沟通。
他扭过头,想避开这令人窒息的近距离,却不期然地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的、还带着些许迷茫的清澈眼眸——舒瞳醒了。
两人就这般大眼对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