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唯一能直接联系到他的玉符,已被陆师兄你毁了。”
眼见陆明寒周身气息更沉,舒瞳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他近来每日清醒的时候不长,被秦师兄知道有点麻烦。”
舒瞳不再多言,取出一张素笺,熟练地折成一只传音纸鹤,对着纸鹤低语,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小谷,我刚服了药,嘴里苦得厉害,你若得空,能否帮我带些糕点来?”
陆明寒听着舒瞳亲昵的语气,再看着满屋子十分眼熟的摆件,眼神愈发危险,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
舒瞳轻咳两声,“他来了我会通知陆师兄。”
“不必。”陆明寒声音冷硬,“我有的是时间。”他倒要亲眼看看,小谷是不是真的亲自送糕点来。
与此同时,战剑峰小院中是另一番光景。暖玉铺地,屋中氤氲着浓郁的灵气。陆塬将几样精致的糕点装入食盒。
“你准备这些糕点居然不是给我吃?”秦卓围着陆塬打转,语气酸溜溜。
陆塬无奈只好耐心安抚:“我做得多,只给舒瞳带几块尝尝,剩下的不都是你的?”他指着旁边玉盘里的糕点。
秦卓渊眼疾手快,趁陆塬不备,从食盒里摸出一块糕点,迅速塞进自己嘴里,“那小子病恹恹的,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陆塬看着他幼稚举动,哭笑不得,“好好好,那便少给他带些,我送去便回。”
“不行!”秦卓渊拽住陆塬的手腕,“那小子肯定是装可怜,我去送。”
陆塬毫不怀疑,若让秦卓渊去送,舒瞳最后吃不到一块,“你都亲眼见过,怎会是装的?他在执事堂处境艰难,丹瑾峰给的诊断也是糊弄。”
“我早同你说过,少管那小鬼的事。”秦卓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都没一个盼他好。”
陆塬不和他争辩,提起食盒走向门外:“我去去就回。”
无论舒瞳身世如何,那都不是他活该被伤害的理由,何况在他看来,舒瞳本身心思剔透,并非恶人。
“等等!”秦卓渊立刻追上,“你身体还没好,我陪你去。”看看舒瞳肚子里装得什么坏水。
陆塬:“我已服过药了。”
“就你现在这风吹就倒的样子,万一路上晕了怎么办?”秦卓渊顺势握住他的手腕。
“你……快松开,像什么样子。”陆塬面皮微热,用力想甩开他,不愿被别人看到。
“这有何妨?”秦卓渊浑不在意,反而哼笑一声,“等你换回本身,我们立刻举行合籍大典,看谁敢多嘴。”
秦卓渊和他说什么天命珠定缘,双方长辈认可,字帖已换,只待两人的父母归来就举办婚礼。算了,等换回身体,恢复记忆再说其他的吧。
执事堂,舒瞳房内。
陆明寒抱剑倚墙,身姿如松,目光不时扫向门口。
舒瞳倚在床头,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似是忍受着极大痛楚。时间一点点流逝,陆明寒的心也在一分分下沉,他既期盼熟悉的身影出现,又隐隐恐惧着那人为他人而来。
“舒瞳师兄,你在里面吗?”门外,终于响起了他期待已久的声音。
陆明寒周身猛地一僵,瞬间站直了身体,目光牢牢锁住房门。
舒瞳挣扎着坐起身,扬声道:“直接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陆塬提着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带了新做的鲜花饼,你尝尝……”他察觉到屋内还有旁人,目光转向墙边,对上一双复杂的眼眸。
陆塬眨了眨眼,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努力回想了一下,迟疑道:“是……你?”
陌生疏离的话像一根刺扎进陆明寒的心口,他喉结滚动,“小谷……”
舒瞳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小谷,这位是神符峰的陆明寒陆师兄,你以前在神符峰时,常受他照顾。”
另一道暴躁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怒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秦卓渊抱着一大束刚摘的灵花,大步跨入房中,看到陆明寒的瞬间脸色阴沉,“舒瞳,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明寒周身剑气隐现,与秦卓渊的气势相撞,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舒瞳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目光落在陆塬放在桌上的食盒上,眼睛弯了弯,伸手取出一块还带着温热的鲜花饼,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直到一块糕点下肚,他才抬眸,迎上秦卓渊愤怒的目光和陆明寒的审视,平静地开口:“陆明寒师兄正是最合适的知情人。”他的目光转向面露疑惑的陆塬,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而诡异,“陆塬哥哥,接下来,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等众人反应,舒瞳在陆塬眼前划过一道手势。陆塬只觉得眼前一花,神智瞬间模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