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谷并未察觉到这次无声的交锋,暗自松了口气:这孩子看起来没起疑。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极品灵髓,塞进曲骁焱的手心。
“拿着,回去好好补补灵力。”夏小谷的声音带着兄长般的关切。
曲骁焱心头一酸,眼泪差点直接滚落下来,果然,还是夏师兄最好。
他在夏小谷温和的注视下,恋恋不舍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小谷终于把人哄走,松了口气,曲骁焱这孩子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胜在心思单纯,对他这个‘师兄’有着盲目的信任,暂时还能糊弄过去。
可悬着的心还不能完全放下,另一个更沉重复杂的名字浮上心头——陆塬。小枫说他的本来的名字叫陆塬,与那晚心魔缠身的秦卓渊呼唤的名字一样。
是同一个人吗?如果自己去找秦卓渊问陆塬是谁?会得到答案吗?
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夏小谷迅速掐灭。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晚秦卓渊失控时留下的手印。那时秦卓渊的眼神炽热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口中呼唤陆塬的名字,那种混乱的关系,是他能问的吗?秦卓渊至今为止,可从未将他这个顶着“道侣”名头的冒牌货平等看待过。
或者回去问问杨师傅,他也提过“陆塬”,也行能旁敲侧击更多线索。还有舒瞳师兄,他是否也知道些什么?
归根结底,当务之急是找到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那个叫夏小谷的人,只有找到他,就能换回彼此的身体,就能解开这团乱麻。
啧……麻烦。夏小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原本‘夏小谷’是神符峰的内门弟子,那他当初是在何处何时失忆的,势必要回神符峰探查。可现在再踏入神符峰需要陆夫人开口,难度不是一般大,更别提还要掩饰失忆的事实。
他绞尽脑汁地思索各种破局的方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浑然未觉秦卓渊已悄然靠近,直到被一片阴影笼罩,他才骤然回神。
“唉!”夏小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面前的男人离得太近,那迫人的压力让他呼吸错乱。
秦卓渊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下头,黑眸似乎要穿透这层皮囊,直窥内里的灵魂,他声音低沉沙哑,“到底是谁?”
夏小谷被这没头没脑的质问砸得一愣,“我是夏小谷啊。秦师兄,你怎么了?我有什么变化吗?”
秦卓渊没有回答,只是危险地眯起眼眸,审视的目光刺得夏小谷头皮发麻。方才他亲眼见到夏小谷哄骗曲骁焱时,那种狡黠的语气神态,实在太像了。还有那随时随地陷入沉思、完全无视周遭环境走神的模样,简直和记忆中的陆塬如出一辙!
是他疯了吗?还是这该死的冒牌货刻意模仿?
一种荒谬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期待,他死死盯着夏小谷的眼睛,似乎想找出一丝伪装的破绽。
夏小谷快被这沉重的压力压垮时,秦卓渊收回了目光,干脆利落地转过身离开。
留下夏小谷一个人僵在原地,心有余悸,这人……到底什么毛病?玩他呢!
……
巨大的云梭穿透层层云霭,最终平稳地降落在云天宗门前。
曲骁焱的喉咙依旧火烧火燎,他努力用嘶哑的声音清晰表达:“夏师兄,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神符峰吗?就算副峰主把你除名了,外门总有容身的地方。”
看来夏小谷成为秦卓渊‘道侣’这件事,陆夫人没有大肆宣扬,他摇了摇头,“我不回神符峰了,自有去处。”
曲骁焱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哑的气声:“师兄在哪里,我去找你。”
夏小谷眉头微蹙,思忖着如何敷衍过去。
一旁负手而立的秦卓渊似乎已忍耐到了极限。
“走不走?”他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不走,就自己爬上去。”
战剑峰的主峰高耸入云,笔直陡峭,即便用符箓徒步攀登上去也不容易。
夏小谷凑近曲骁焱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和些许哄骗,“听话,我在战剑峰呢,有空我会联系你。记住替我保密,别告诉任何人。”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曲骁焱瞬间呆若木鸡,脸颊飞起两抹红晕,脑子嗡嗡作响。
夏小谷身影轻盈地掠起,落在秦卓渊的御剑上,秦卓渊剑诀一引,载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向那巍峨险峻的峰顶。
曲骁焱仰着头,震惊得久久无法回神。战剑峰!夏师兄他竟然去了战剑峰,他心中对夏小谷的崇拜又攀升一个高度。
……
御剑稳稳落在战剑峰顶的院落中,秦卓渊剑光一敛,没有多看夏小谷一眼,身影便消失不见。
夏小谷环顾着这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