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府邸笼罩在防护大阵里,府内布置罩在白色雾气中,只能看到以玄铁砌成的围墙,正门两侧矗立两座玉石雕刻的碧水麒麟兽,朱漆大门框嵌着拳头大的避尘珠,门楣悬一块“夏府”匾额。
两人踏上第一个台阶,两道耀眼灵光坠落在大门两侧,是两位金丹护卫。
“二位请止步,请示出示入府令牌。”
夏小谷依旧披着兜帽,他交出那枚简单的传信玉简,“我们是接到传讯赶来的。”
护卫扶额嗤笑一声,“凡是从溟沧城出去的人,都会收到的‘水玉简’。”
说着突然将玉简捏碎,碎片竟化作一缕灵气消散空中,“这玩意儿,连三岁孩童都嫌寒碜,夏氏族人怎么会以此为传讯,夏家本族收到的都是千金难得的灵玉髓制成的玉简,你俩是哪家人,连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
护卫目光鄙夷打量两人,夏小谷答复:“两位护卫大哥,我出生在溟沧城,但父母早逝,早早便离开溟沧城,您二位说的这些我并不知道,真是抱歉,给二位添麻烦了。”
护卫一眼察觉出夏小谷修为低微,连筑基都不是,倒是秦卓渊衣着气度均不凡,但脸上倨傲的神情倒是叫人打上两拳。
“原来没人教过你,那下不为例,那旁边这位小兄弟呢?出自哪一家?”
夏小谷抢在秦卓渊开口前回复,“他是我请来的救兵,既然没我们的事,我们这就离开。”
秦卓渊面无表情,百无聊赖跟在夏小谷身后,徒留两个护卫面面相觑。
夏小谷穿过繁华热闹的主长街,在路边摊买了张溟沧城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整个溟沧城的地标,哪里有藏宝阁,拍卖行,百药斋,潮生阁,甚至给同类店铺的性价比都罗列优劣打出评分,这就是一本溟沧城活地图。
“我们先去客栈。”夏小谷穿过人流,停驻在一家性价比极高的客栈前,除了门可罗雀,就是价格便宜。
“为什么住在这里?太简陋了。”秦卓渊很是嫌弃。
夏小谷:“因为便宜,溟沧城的物价实在太贵了,一晚就要是十颗灵石。”
秦卓渊露出森森白牙,“你看我像出不起钱的样子,你自己住这吧!我去住五十颗灵石一晚的客栈。”
客栈老板出门迎客,就听到秦卓渊嫌客栈简陋,立刻反驳,“小兄弟,你这话说的就不妥了,别看我这客栈简陋,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是不知道最近溟沧城会赶来多少修士,都是来调查无涯海上出现的那座荒岛。你们去碧潮街上的客栈都找不到房间,也只有我这开在犄角旮旯的客栈才有客房,用不了一天,我这客栈也没空房了。”
秦卓渊不语,转身便走,夏小谷眯起眼睛不语,抬脚跨入客栈,“老板,两间上房,留一块牌子给刚才离开的那位修士。”
老板:“他不是去长街上的客栈吗?”
夏小谷露出古怪的微笑,“他一会儿就回来的。”
……
夏家府邸内部,一位衣着华丽贵妇人立在朱漆廊柱旁,十二单衣的层叠衣袂最外面衣服是渐变绯色,腰间束着黑色璎珞带,衣摆拖曳过地面时,衣服上的樱瓣灵动好似飘落,她手持一柄团扇半掩面,露出凌厉勾人的狐狸眼,“那个女人的孩子没回来吧!”
两位护卫单膝跪地,绷直脊背,“没有,近日只有两人前来,不过来人是父母双亡,早早离开溟沧城,收到‘水玉简’赶回溟沧城。”
贵妇人勾起凌厉的眉眼,“那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吗?”
护卫面面相觑,“那人修为不到筑基阶,倒是请来的援助是金丹修为,总之都不是夏小姐的孩子。”
贵妇人听到那个刺耳的称呼,不悦拧紧眉头,“那便退下吧!”
贵妇人看似随意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尖正渗出红色的灵丝,细若蛛丝的红线已悄然缠住护卫的影子里,待护卫走远,弹拨起身侧的三味线声,曲调诡谲阴森,像一条被斩成数段却仍在蠕动的蛇。
离去的护卫行至半路,整个身段被斩成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