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为什么要把我送到那个男人身边,你明明知道他的妻子就是杀害母亲的凶手,他们的小孩剜穿了我的丹田,他们把我扔给了那个疯子,呵呵呵。你在乎的只有你的权势,我和娘亲都是可以牺牲的对不对!”舒瞳暴喝跳起抛出几枚眼熟的霹雳子。
“!”被打中会死人的,他算是看懂了刚刚刚出戏,原来是舒瞳的经历,杀害他母亲和伤害他的人又不是他外祖父,为何穷追不舍地追杀他。
夏小谷借着花园里的柱子躲避,但完好的柱子也没几根了,舒瞳分明没回复正常,可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周旋。
他蹲伏躲在断壁残垣后,等着舒瞳走近的瞬间,绕到舒瞳身后,右手并剑指直刺心口三寸,“灵台澄澈,万念归一。”
夏小谷指尖凝一缕白色灵光,如抽丝般缓缓牵引而出,舒瞳的记忆片段顺着灵光进入夏小谷识海。
……
大口大口吐血快要死掉的小孩穿着华丽的衣服倒在院子里,他睁眼看着头顶洁白的月光,腹部被刺穿的剧痛已经感觉不到了,耳边传来少年暴躁的咆哮,他要死了,可惜不能替母亲报仇。
“真是疯了,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一双温暖的手臂抱起地面的小孩,喂给他丹药,“等我把他收拾了,好好给你疗伤。”
小孩的目光望着宛如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月光仙人,美得不真实,那是一种遥远、清冷、不可亵渎的美,多望一眼,便是对他的惊扰。
好看的仙人哥哥喂他丹药,修补他的丹田,还给讲外面的世界,连那个疯子一样的秦卓渊都乖乖听话,托秦卓渊巨额财宝,舒瞳的身体很快就恢复好。
“就算丹田修补好了,他这辈子也结不了丹。只要他修为精进,丹田肯定要容纳更多灵气,丹田必会破损。”秦卓渊像挑弄猫狗般将一颗千金难求的仙果丢给舒瞳。
舒瞳双手接住仙果,眼眶通红,扑倒仙人哥哥身上。
“我再想想办法。”仙人抚摸舒瞳的小脑袋。
秦卓渊眯起眼睛,在仙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着他。
舒瞳转身窝在仙人哥哥怀里,双手抱着仙果啃,根本不在乎秦卓渊气得强颜欢笑。
……
“夏小谷,夏小谷。”舒瞳摇晃夏小谷肩膀,看着他悠悠睁开眼,悬在喉头的那团炽铁终于落地。
“小谷,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最后我的身体被刺穿了一样,后面发生的事就不记得了。”身体不受自己控制,隐约记得滔天巨浪,应该是夏小谷施展符箓。
夏小谷脸色苍白,湿漉漉的睫毛根根分明掩住神采,“你当时被戏台子散飞的金粉控制了,我用水符冲掉你身上的金粉。”
舒瞳松了口气,幸好没出事,他画了聚灵阵法,放入灵石,两人站在阵法中吸纳灵气。
夏小谷灵力枯竭,汲取的灵力在经脉里运转仿佛是千万根钢针在游走,残余的灵力如沙粒般在脏腑间摩擦,仿佛有人拿着钝刀在骨缝里来回刮蹭。喉头涌上铁锈味的腥甜,牙齿咬得太紧,耳畔却异常清晰听见自己心脏的挣扎。
这就是灵根受损吸收灵力的疼痛吗?简直比运转灵力疼痛千百倍。
“小谷,你脸色比刚刚还差,你还好吧!”舒瞳环顾四周破败的场面,已经被他轰成断壁残垣,实在看不出有用的秘宝。
本来以为他能横闯秘境,到头来还要靠修为比他低的人。
“这里没有有用的东西了,我们回芥子坠修养,等到秘境打开就离开。”他学过点医术,夏小谷没有外伤,内脏也没有损伤,唯有经脉里的灵力紊乱。
“谁说没有的,这不就是吗?”夏小谷伸手扣下不知何时别在舒瞳袖口褶皱里的赤红血玛瑙。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秘宝,似乎有摄魂夺魄的能力。
舒瞳:“这是戏台子上玄蛇的眼珠。”
夏小谷点头,“你当时还被他蛊惑把这里都炸了。”
舒瞳心有戚戚,“那它不是很危险吗?直接触碰真的没问题。”
夏小谷举着约指甲盖大小赤红血玛瑙透过阳光,血玛瑙表面光滑,却在内部盘踞着无数微缩的咒文扭曲而成细密的暗纹。咒法的结构繁复得令人目眩——有的符文形如锁链,有的则似尖刺,更有些扭曲如蛇,首尾相衔,形成闭合的咒环。
他看清繁复的咒文,莫不感慨创造出这咒纹的修士真是天才。当他看完咒文准备收到芥子袋时,赤红血玛瑙中的咒文好似活物般钻入灵台,一笔一划蚀进魂魄深处,剧痛并非来自血肉,而是更深处的东西在被篡改、被烙印。
原本澄澈的神魂一闪而过布满暗金色纹路,随即恢复正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却又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永远嵌在了魂魄里,像毒蛇盘踞巢穴,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次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