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李慕灵双眼眯起,以她的视角看不到李今歌在做什么,只能看见她僵硬的背对着自己站在桌前。

    寒风紧追而至,将李头发吹得飞起,发丝无情拍打双颊,李今歌握紧了手中的红瓶,面对她的质问不慌张反而出声质问。

    “这是什么?”

    她转过身来,借着闪烁的灯火,李慕灵终于看清了她手里拿的红色瓶子,神色不变。

    “止血的伤药。”

    “你胡说!”李今歌怒声质问,眼圈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气的,眼圈周边一层薄薄的红。

    “那你说这是什么?”

    李慕灵目光微闪,漆黑的瞳孔此刻犹如深邃的黑洞在若隐若现的火光中琢磨不透。

    “红磷玄丹。”李今歌气急了,握着瓶子的手都止不住发抖。“你拿这个想做什么?是不是想用在东方星烨身上?”

    黑深的瞳孔亮光一闪而过,李慕灵蓦然抿紧了唇,唇绷成一条直线。

    看着她手上的圆形红瓶,黑眸沉下,不带感情色彩说道。

    “什么磷玄丹,就是简单的伤药。”

    她说完这句话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今歌,仔细观察她的神情,似乎想由此确定什么。

    李今歌没发现她的异样,只是生气她到现在这个时候还不肯说实话,怒红着眼,厉声质问。

    “红磷玄丹,只要闻十息便可瞬间陷入幻境,让人……”唇抿了一下,原本质问的眼睫轻颤,默了默还是说出口,“让人恍若在与人缠绵般,迷离恍惚……”

    “你是不是……”

    她咬着唇想把她的计划说出口,听完了她的话李慕灵忽然出声打断。

    李慕灵抬眸看她,她站在门口,身后的风像是车轮一般推着她,李慕灵定定站着,犹如一座安稳的大山。

    寒风将她的发丝吹散,乌黑的发丝像是在暴风雨中疯狂摇曳的野草,将她的脸遮了大半,只剩一双幽深的黑瞳。

    她看着她,目光清冷,像是夜色下的雪山,清冷孤凉,独立于大地之上。

    “李今歌,”顿住,又是一阵沉默,黑眸敛下,任凭散乱的发丝在她脸上肆虐,过了一会,那双黑眸才慢慢抬起,“你凭什么断定这是红磷玄丹?”

    漆黑的瞳色泛出精光,犹如黑夜里的闪电照亮李今歌震惊的面容。

    为什么?

    李今歌下意识揪住了身侧的毛氅,向来温暖柔软的毛绒质感此刻却不能安抚下她慌乱的心。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小说里就有这么一段。

    李慕灵因爱生妒,在二十三宗大比时,找了机会给东方星烨下药,导致东方星烨以为轻薄了她,与她定下婚约,这也是小说里,男女主误会最深的一次。

    手越抓越紧,雪白毛氅被她揪得隆起,心定了定,努力镇静道。

    “红磷玄丹气味特殊,一闻就知道了。”

    她抬头看向她,李慕灵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黑瞳轻眨,没说信还是不信,李今歌心稍安。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要拿这个东西用在东方星烨身上?你明明知道他喜欢的沈冰薇,这么做除了害人害己,有什么意义?”

    她真切地看着她,试图劝她收手,迷途知返,李慕灵却好像怔住了一般,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开口,一开口犹如三月的风带着湿冷的寒意。

    “红磷玄丹,确有异香,但”李慕灵顿了一下,看向她,“但香味并不特殊,与之相同香气的丹药不下百种,你不可能凭香气断定此药为红磷玄丹。”

    “不仅仅是香气,还有药效,闻一下身体发软,还有……”

    李今歌试图解释,解释的话却在她冰冷的黑眸里沉默。

    寒风呼啸,寒冷的空气在二人周围环绕,李慕灵看着她,因为不安摩挲的指尖终于停下,像是终于确定了某个事实。

    “你知道的,这些都不能解释。”

    不能解释她为什么能立刻断定这是红磷玄丹,不能解释她为什么立刻猜定这药是要用在东方星烨身上,连问都不曾问一声,就如此断定,就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牛毛细雨,虽然是三月,归濉山的天气依旧寒冷,林间依然有少许冰雪残留,此刻细密的雨丝与猛烈的风交缠在一起,也不似以往温柔,落在眼睫处细密的疼痛。

    风雨交加,室内空气却沉闷得像是大雨前的水底,闷得让人窒息,焱金蚁好似也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闪烁的频率慢了下来。

    沉闷中她闭了一下眼,缓慢出声,沉重的话和雨丝一起飘向李今歌。

    “一开始以为你和我一样……”停顿了一下,眼底晦暗不清,“后来才发觉异样,像这件事你不可能知道的,但你还是知道了。”

    她给东方星烨下药这件事哪怕后来被揭穿,那也只限于她和东方星烨、沈冰薇、以及将自己逐出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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