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不住，手忽然被人握住。

    灵灵牵着她的手，不管他们神情如何，依旧淡淡的笑着，一直到所有人离去，这才打开飞书，带着她往回走。

    人间七月早已热得如同火炉，但归濉山的夜晚还是凉爽的，白天的炎热丝毫不影响晚上的舒适。

    舒适的晚风绕着二人打转，李慕灵的声音在缠绵的晚风里似乎也多了几分温柔。

    “跟你无关，修道者更习惯直接吸取食材里的灵气。”

    “哦，”李今歌声音有些低沉，过了好一会才道，“难怪每次去芦谷堂都不见几个弟子吃饭。”

    她每次去芦谷堂领食材的时候，只能见到零星几个弟子用餐，还以为是饭菜不不合胃口，却原来……

    李慕灵悄悄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李今歌，眸光轻动，过了一会声音响起，像是安慰。

    “经过处理的食材口感或许会损耗食材内的灵气，除了极少数弟子习惯吃经过烹饪的事物，大多数喜欢直接吸取来得方便。”

    好吧，这又是她不知道的‘常识’了，听着灵灵的安慰，李今歌心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低落。

    这些对于修道者称之为常识，却是要她仔细观察才能知道的东西，而像这样的‘常识’在苍羽宗，乃至整个归濉山无处不在。

    所以，这就是灵灵要她去听讲的原因吗？

    她好似明白了一点，又好像更加迷茫。

    山峰已经远去，从她的方向看，只能仰视到险峻的崖壁，正对着她的这面平滑得像是被竖着切了一刀下来，锋利的山尖直入云霄，在这座巨峰面前人好似蚂蚁般渺小。

    李慕灵站在前方观察视野内景物，看不到她的神色，但嘴向来说个不停的人，此刻突然安静，不用想也知道心情不太美妙。

    沉吟了一会，瞳孔内划过思索，忽然出声。

    “准备选什么讲学内容？”

    李今歌还沉浸在巨大的迷茫中回不过神来，突然听灵灵这么一问，脑子宕机了一会，犹犹豫豫道。

    “我也不懂，要不你看着选几个吧。”

    “好。”

    李慕灵极快应承下来，快得好像怕她突然反悔一般，李今歌忍不住生疑，但秉持着对妹妹的信任，一点点的怀疑很快抛之脑后。

    忽然又无话，沉默了一会，李慕灵再次开口。

    “这次游行，你觉得这些人如何？”

    话题扭转生硬得恨不得立刻吞回去，面色僵硬得可怕，还好李今歌坐在后方看不到她的神色，想着李慕灵神色好看了一点。

    李今歌确实没有察觉出某人试图让她开心的良苦用心，累了一天的脑子也没有察觉出话题转移的僵硬，只是下意识顺着抛出的话想下去。

    “人都挺好的……”

    没记住谁是谁，但浑明峰弟子对她都很客气，哪怕有人嫌弃也不会在明面上表露，很符合精英学子的素质。

    如果和他们处于同一师门或许能成为很好的伙伴吧？伙伴……嗯，像灵灵这样。

    脑子一转就转到灵灵身上，忽然想到什么清醒了一瞬，看向身前小小的背影，漫不经心的面容忽然多了几分紧张。

    “灵灵，你觉得这些师兄师姐如何？”

    她怎么记得书里灵灵好像和同门关系不怎么好啊？

    心里突然提起一根弦，忽然紧张起来。

    “嗯，可以相处。”

    漫不经心的话语从前方传来，一听就知道没把问题放在心上，或者说没把‘人’放在心上。

    李今歌不死心，试图让灵灵对同门有更好的印象。

    “我觉得他们挺好的，灵灵你也可以和他们多相处，没事约着出来一起玩啊，爬爬山，钓钓鱼什么的……”

    李慕灵皱眉，她刚刚不是因为这些人感到不快么？怎么现在又……

    感到费解，再想到她说的话，跟那些人钓鱼爬山？想起前世自己怎么利用这些人的，李慕灵眸光低沉，暗自思忖，或许也可以？

    趁他们对她还没起戒心，先获取信任，往后行事也能更方便一些，有了计划，一口应承下。

    “好。”

    听到灵灵答应和同门好好相处，李今歌提着的心放下，脸上也有了光彩，经过这么一打岔，刚刚的郁闷早已抛之脑后，说起今天看到的风景。

    李慕灵随意应和着身后人的话，微微眯起眼，享受让人心旷神怡的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