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越发用力,眼看李今歌眼白渐渐上翻,无数的恶意终于找到爆发的出口全部汇聚在手心,愤怒、怨恨、无不叫嚣着让她将眼前的人抹杀。
只有鲜血能平息怨恨,只有杀戮能平息愤怒。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暴雨好像要把一切洗刷干净,无数的雨滴砸在屋顶从檐角落下,发出连绵不断的嘀嗒声响,在说话都不自觉要加大声音的雨滴声里,一个轻微的物件摔落在地上声音引起李慕灵的注意。
声音很轻,像是蟋蟀起跳轻微声响,生性的警惕让她下意识用余光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玩意。
那是什么?
一团绿色的东西。
编织它的人似乎并不懂编草的手艺,看着杂乱无章,但又好像懂一点缝纫的技巧,多处地方用绳结连接在一起,仔细看倒也能看出个模样。
好像是用草编的一只鱼。
抿了一下唇,一些散碎的记忆忽然越过愤怒怨恨浮到面上,昨日李今歌看着那个鱼络说要买一个,想了一会又说想试一试能不能做……
她当时只想着禄元良禄可心没在意她的话,如今想来这不会就是她做的鱼络?草做的络子?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
李今歌总喜欢捣鼓这些无用的东西。
淡漠收回视线,愤怒焉得被打断便再也找不回刚刚的冲动,叫嚣的怨恨也像破了洞木桶里的水全部流了出去。看着在自己手下翻着白眼毫无反抗之力的李今歌顿觉无趣,随意松开手。
“滚吧。”
雨声依旧,从死亡边缘回来的李今歌抚着自己胸口,上起不接下气疯狂喘息。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冷冰冰的这么一句,当即想反驳,却因为气息不稳只发出来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李慕灵目光微动,手指微攥,背对着的身影到底没有转过来。
过了好一会听到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攥着的手指才慢慢松开。
听到身后因为起身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心莫名紧了一下。
脚步声响起,像是大病之人刚治愈不久般走得很慢。
脚步声一直到门口才停下,却迟迟没有听到跨出门槛的声音,李今歌停住了。
意识到李今歌没走后,原本松开的手指又攥紧了。
她要说什么?骂自己?还是想报复自己?
虽然想着防备,但身体却意外的一丝警戒的意思也没有。
“喂,”
嘶哑的声音在倾盆大雨砸出的雨滴声中并不太能听清。
李慕灵听见了,没有说话。
因为被掐得狠了,李今歌一出声就发觉声音不对,但今天既然把话挑开了,她也不想藏着掖着,干脆把话说清楚。
尤其是经过刚刚生死一劫,到底有些生气和怨愤。
清了清嗓子,手撑着门,看她依旧背对着自己,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
“既然你发现了,那就直说了吧。”
“我确实不是你姐姐,也确实不知道李大妹去哪了,我来的地方很远,可能,”她停了一些,酸涩涌上心头,却不想在她面前显出失落,强打起精神道,“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这样,但亲口说出到底还是不一样,吸了吸鼻子,强压住涌上的酸涩继续道。
“把你当妹妹看不是假话,”抬了抬头,看着她背影,也不管是在听还是不在听,自顾自说下去。
“我自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在和你相处的时候就不自觉就把你当妹妹看了。”
叹了口气,刚刚的怨愤在诉说中渐渐消失,只觉得失落。
“没有什么目的,也没有想过害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但不管怎么说霸占你姐姐的身体终归是我不对。”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如果恨我,就杀了我吧,这样或许她能回来也不一定。”
把该说的都说了,站在原地没有动,等了一会不见她回头也不见有什么表示,心知还是放过了自己,自嘲一笑。
一只脚踏出门槛准备离开,忽然又顿住,似乎想起了什么,犹疑了一会,迈开的脚收回,从腰间拿了个东西转身放在床上。
把东西放下,像是了却了一个心愿,这才转身离开。
她离开的时候,雨依然很大,甚至能听到拖着被雨打湿沉重裤脚走进隔壁屋子的声响。
听到隔壁的关门声,李慕灵才慢慢转过身。
门外雨不停,雨丝落入室内沁出一片水迹,门板在雨里轻轻摇晃,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