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这具身体的妹妹,李二妹。
李今歌收回同情的视线,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们都在忙着事,没有注意自己晒衣服就行,不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要挨一顿骂。
这也不是多虑,毕竟李氏夫妻骂人从来不需要理由,想骂就骂,导致她总是忍不住疑惑,疑惑他们是不是有病。
收回视线,拿起衣服,垫着脚把衣服挂上晾衣杆,再将衣服扯扯平整,再弯下腰拿起另一件裤子,重复刚刚的动作。
这些活李今歌一开始都不会,
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因为什么都不会,为此她挨的骂和打那叫一个多,多得觉得自己穿成了一个奴隶,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这家的女儿,对此李今歌表示很无语。
她堂堂一个女大学生,生在红旗中,长在国旗下,哪里受的了这种委屈,骂就顶嘴,打就还手,导致的结果的是被李父一巴掌打掉了一颗牙。
看着那颗带血沾泥的牙,李今歌终于怕了,觉得自己这朵还没长大的花朵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要被李父踩死。
为了生存下去,李今歌忍气吞声,几天内迅速掌握包括洗衣烧火插秧等活命技能,虽然不够熟练,但也好歹也像点样子。
看到她终于干活了,李氏夫妇这才停下对她的打骂。
“贱蹄子,还不把菜端上!”
一声怒骂把思绪拉回,眼看李母要从东厨出来,连忙加快了晒衣服的速度。
李母端着两碗菜走出来,看了她一眼,李今歌瞬间提起了心。
好在李母就是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直接端着菜走进了大堂,李母的身影越高过赤裸的胳膊和腿,消失在门后,李今歌松了一口气,连忙把桶里的衣服晒完,把木桶放到墙角下,准备吃饭。
木桶放好后,一转身就看到七岁的李二妹端着一碗汤慢慢走过来,顿时皱眉。
眼下正是七月,酷暑难耐,这一碗汤要是撒了,手必会烫掉一层皮下来。
‘煞笔……’
又在心底怒骂一句,认命走到李二妹面前。
“我来端吧。”
说完不顾李二妹奇怪的眼神把汤从她手里接过。
汤一到手里顿时把她烫得‘嘶’了一声,只敢用四只手指托住碗底,刚接个汤,那头李父已经骂了起来。
“吃饭,人呢!一个个都去鬼混了是吧,老子一天到晚为了这个家这么累,生出群狗娘养的,一个个吃我的用我的,吃个饭还要请,真没天理了……”
对于这种话,李今歌现在听已经不会像一开始那样难受了,心底默念:他有病,他有病,他有病……极快的把汤端上饭桌。
看到她端着汤进来,李父骂人的话终于停了一下,可脸依旧黑得比烧柴火剩下的木炭还要黑,李母没什么反应,看见她进来,顺口道 。
“去把你兄长喊起来吃饭。”
听到这话她还没反应,李父黑着的脸眉头一皱,“还在睡觉?这都什么时辰了!”
眼看李父新一轮的骂战又要起来,李母赶紧打断,脸上掩不住的心疼,“天翰昨天跟着道长学法术累了嘛,修炼辛苦,孩子想睡就让他多睡会。”
一听儿子是修炼才睡这么晚,李父也无话可说,只是依旧不服气的喃了句,“修炼修炼,他小子能选进宗门最好,不然白费老子这么多钱,看我不打死他……”
“说什么呢……”
后面李母跟李父轻声争执的话就听不见了。
走出大堂,李今歌走到右边倒数第二间屋子敲门喊,“李天翰起来吃饭。”
过来一会,屋子传来一声不耐烦和窸窣的衣服摩擦声,“知道了,李大妹你没大没小的!”
李今歌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回走,却忽然感到一股奇怪的视线的从一旁传来,让她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训着视线方向看去,却发现原来是李二妹。
李二妹瘦小的身体站在阳光底下,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却如同寒潭一般,眼底没有一丝情绪。
来到这里的半个月,这个妹妹向来不爱讲话,此刻看着她的眼睛却无端冷了一下,好像被毒蛇盯上一般。
……
两人互相注视,李今歌懵懂不解,李二妹,不,应该叫李慕灵,李慕灵眼底却是一片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