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棕色的发丝被揉得更乱。“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岩泉一追问,目光紧紧锁住他。
“因为小池怜是你看中的、有潜力的新人?还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
“你单纯看那个雾岛不顺眼,因为他和小池怜关系亲近,让你觉得自己的所有权被侵犯了?”
“所有权?!”及川彻像是被这个词烫到,猛地提高了音量,引得附近几个正在喝水的队员都偷偷看了过来。
他扯出一个惯有的、带着点轻浮的笑容,“iwa酱你在说什么啊?及川大人我只是惜才!”
岩泉一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和明显底气不足的辩解,他抬起手,用力戳了戳及川彻的额头。
“至少表面收敛点。”
“而且,能拿到青年组大满贯的运动员,也不像是什么需要你过度保护的类型。”
及川彻捂着被戳痛的额头,龇牙咧嘴,却没再反驳。
入畑教练洪亮的声音响彻体育馆,适时地打破了这边略显凝滞的气氛:
“休息结束,都打起精神来。”
“绕场跑十圈,及川二十圈,然后分组进行防守练习!”
“主将,整队。”
已经走远的雾岛律和小池怜,正并肩走在青叶城西的校园内。
阳光透过枯枝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冬意更浓。刚刚告别了体育组的老师,两人的气氛凝滞。雾岛律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周身的气压比来时更低。
小池怜跟在他身边,悄悄抬眼观察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七上八下。
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小池怜鼓起勇气,轻声道歉:“律……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雾岛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听见。
“小律,小律…”
小池怜只得继续跟在他身边开始酝酿眼泪,但走在前面的雾岛律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小池怜猝不及防,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慌忙刹住脚步。
“怜,你不能把人当成玩具。”
“而且,不要让刚认识不久地人就对你有过界的接触。”
雾岛律转过身,深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湖面,清晰地映出小池怜脸上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可怜的表情。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动容,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开口。
“怜,我们认识十年了。”
“你知道的,这招对我没用。”
眼泪瞬间消失在了黑发少年的眼眶,他无趣的撇了撇嘴。
小池怜语气冷淡:“律,你还是老样子。”
“无趣的不行。”
雾岛律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挑眉。
“有趣并不能解决你惹出来的麻烦,也不能让那个过分热情的前辈学会保持距离。”
他刻意模仿了小池怜之前对及川彻的描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及川前辈他又没有恶意。”
小池怜忍不住辩解,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底气不足。他自己清楚的知道,及川彻的一些举动确实被他引诱的超出了普通前辈后辈的界线。
“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还陪我演了一段?”
“因为我是真的看他不爽…”
“啊?”小池怜的大脑宕机了一下,微微张开的嘴巴彰显了主人此刻的震惊。
律……看及川前辈不爽?
那个一向冷静自持、情绪极少外露、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的雾岛律,居然会如此直白地表达对一个人的负面情绪?
而且还是针对一个才第一次见面的人?
雾岛律看着小池怜那副呆住的样子,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类似于扳回一城的微妙神色。
他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拉扯而微微皱起的袖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语句只是随口一提。
“而且演技退步了,怜。眼泪收得太快,下次记得多酝酿一会儿。”
“难道是因为休赛太久,连精神状态都变好了吗?”
雾岛律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评论天气。
“律,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说话吗?”
想起休赛,小池怜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又想起自己回宫城后的状态,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大概真的是ISU的打分害我吧,经常人还活着但P分死了,谁的精神状态能好。”
“有的时候坐在等分区,我都想去啃裁判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