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颗小树
彻语塞,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棕色的发丝被揉得更乱。“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岩泉一追问,目光紧紧锁住他。

    “因为小池怜是你看中的、有潜力的新人?还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

    “你单纯看那个雾岛不顺眼,因为他和小池怜关系亲近,让你觉得自己的所有权被侵犯了?”

    “所有权?!”及川彻像是被这个词烫到,猛地提高了音量,引得附近几个正在喝水的队员都偷偷看了过来。

    他扯出一个惯有的、带着点轻浮的笑容,“iwa酱你在说什么啊?及川大人我只是惜才!”

    岩泉一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和明显底气不足的辩解,他抬起手,用力戳了戳及川彻的额头。

    “至少表面收敛点。”

    “而且,能拿到青年组大满贯的运动员,也不像是什么需要你过度保护的类型。”

    及川彻捂着被戳痛的额头,龇牙咧嘴,却没再反驳。

    入畑教练洪亮的声音响彻体育馆,适时地打破了这边略显凝滞的气氛:

    “休息结束,都打起精神来。”

    “绕场跑十圈,及川二十圈,然后分组进行防守练习!”

    “主将,整队。”

    已经走远的雾岛律和小池怜,正并肩走在青叶城西的校园内。

    阳光透过枯枝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冬意更浓。刚刚告别了体育组的老师,两人的气氛凝滞。雾岛律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周身的气压比来时更低。

    小池怜跟在他身边,悄悄抬眼观察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七上八下。

    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小池怜鼓起勇气,轻声道歉:“律……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雾岛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听见。

    “小律,小律…”

    小池怜只得继续跟在他身边开始酝酿眼泪,但走在前面的雾岛律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小池怜猝不及防,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慌忙刹住脚步。

    “怜,你不能把人当成玩具。”

    “而且,不要让刚认识不久地人就对你有过界的接触。”

    雾岛律转过身,深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湖面,清晰地映出小池怜脸上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可怜的表情。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动容,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开口。

    “怜,我们认识十年了。”

    “你知道的,这招对我没用。”

    眼泪瞬间消失在了黑发少年的眼眶,他无趣的撇了撇嘴。

    小池怜语气冷淡:“律,你还是老样子。”

    “无趣的不行。”

    雾岛律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挑眉。

    “有趣并不能解决你惹出来的麻烦,也不能让那个过分热情的前辈学会保持距离。”

    他刻意模仿了小池怜之前对及川彻的描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及川前辈他又没有恶意。”

    小池怜忍不住辩解,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底气不足。他自己清楚的知道,及川彻的一些举动确实被他引诱的超出了普通前辈后辈的界线。

    “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还陪我演了一段?”

    “因为我是真的看他不爽…”

    “啊?”小池怜的大脑宕机了一下,微微张开的嘴巴彰显了主人此刻的震惊。

    律……看及川前辈不爽?

    那个一向冷静自持、情绪极少外露、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的雾岛律,居然会如此直白地表达对一个人的负面情绪?

    而且还是针对一个才第一次见面的人?

    雾岛律看着小池怜那副呆住的样子,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类似于扳回一城的微妙神色。

    他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拉扯而微微皱起的袖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语句只是随口一提。

    “而且演技退步了,怜。眼泪收得太快,下次记得多酝酿一会儿。”

    “难道是因为休赛太久,连精神状态都变好了吗?”

    雾岛律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评论天气。

    “律,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说话吗?”

    想起休赛,小池怜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又想起自己回宫城后的状态,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大概真的是ISU的打分害我吧,经常人还活着但P分死了,谁的精神状态能好。”

    “有的时候坐在等分区,我都想去啃裁判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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