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颗小树
反而眨了眨眼,用一种近乎诙谐的语气打趣道:“至少换一条腿伤吧,让两条腿公平分担一下压力?”

    这是个地狱笑话,小池怜笑了出来,感觉自己要下地狱了。

    而积压在胸口的沉郁仿佛被这笑声戳开了一个小口,悄然离去。

    他释然地放下咖啡罐,眼底带着未散的笑意,真诚地说: “谢谢您,维克托前辈。我会认真考虑的。”

    “决定权在你,不过目前还是以恢复心理问题为主,毕竟你还小,这些事情还可以慢慢想。”

    银发男人揉了揉小池怜的长发,叮嘱道:“也别太着急了,在彻底恢复好前,先去享受校园吧,新教练的事情我会帮你联系的。”

    —

    从长谷津告别前辈们回到宫城,猪排饭的香味好像还未完全消散。

    小池怜拖着行李箱,漫无目地的走在被路灯渲染成暖黄色的街道上。

    明明临走时吃了太多猪排,在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吃了。

    但怎么还没过一天,就又想吃了。

    小池怜叹了一口气,决定先找个便利店觅食,用食物填充一下空虚的胃。

    便利店前的长椅上,那个蜷缩着的高挑身影……是及川前辈?

    一个绝不该出现在此情此景中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撞入了他的视野。

    “我忘记了嘛,小岩。”

    “姐姐她们今早出去旅游,我起太早了才忘记拿钥匙了啦。”

    及川彻对着电话那边的无赖地祈求到。

    “拜托世界上最善良的小岩就收留我一晚吧。”

    “你先找个暖和的地方把脑子里的水控干净。”电话那头的岩泉一正在补习,英语老师惊奇地看着这个一直以来都很平和的孩子,在接起电话后气得青筋暴起。

    行李箱轮子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惊动了椅子上的人。

    及川彻转过头,目光穿过短短的距离,精准地捕捉到了带着毛线帽和围巾的灰眸少年。

    那一瞬间,小池怜清晰地看到了对方脸上闪过的错愕。

    “小怜?!”

    这是两人半月来第一次见面,在及川彻如此窘迫的场景下。

    及川彻平日里帅到有些欠揍的完美面容,在此时被冻得几乎透明,鼻尖和面颊微微发红,面上带着明显的尴尬。

    “前辈……”小池怜打量着及川彻好奇地发问。

    “你在这……干什么呢?”

    及川彻立刻摆出一副可怜相,开始控诉自己忘带钥匙的悲惨遭遇。

    小池怜看着他被冻得发红的鼻尖,听着他夸张的抱怨,无奈的点点头。

    怎么感觉前辈像只迷路的卷毛狗,小池怜有点想笑。

    “前辈就在这里干等着?不冷吗?”大概是联想到了可怜的马卡钦在摇尾巴,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

    “冷啊!”

    及川彻立刻接话,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里面写满了“收留我”三个大字。

    “那要不前辈,先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