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颗小树

    勇利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只是提议去散个步。小池怜夹菜的筷子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一片肉片包裹上蛋液慢慢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

    小池怜有些犹豫,他不想太早的面对这件事情,他的前十五年人生里只有滑冰,如果真的无法再次上冰那又该怎么办呢。

    想起及川彻的话,花滑天才沉思着,总不能真去打排球吧,连垫球都还没学明白呢。

    “那下次吧…”勇利善解人意的改变了主意,留给了小池怜充足的考虑时间,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心疼的看向了比起初见时已经明显长大的少年。

    饭后,维克托带着马卡钦出去散步,胜生夫妇继续在店内忙乎着送走客人。

    小池怜住在里侧,屋内极其安静,几乎只剩下暖炉运作时低低的嗡鸣声。

    勇利泡了两杯麦茶,递给小池怜,顺势在他旁边的坐垫上坐下,捧着茶杯望着窗外的点点灯火。

    “这里看出去的景色,好像一直都没变。”勇利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比赛失利那年,我从外面回到长谷津。没事时就喜欢坐在这里发呆。”

    “总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安静的,缓慢的,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成功或失败有任何改变。”

    小池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冬夜的长谷津街道,灯光稀疏,一切都在夜色中模糊成一片沉静的靛蓝色。他捧着温热的茶杯,感受着指尖传处暖意。

    “前辈…”小池怜声音有些沙哑。话到嘴边又顿住,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开口说出。

    “没关系的,其实晚一点面对也是没关系的。”

    “想去泡温泉吗?这个点没客人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