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走到了君意的身边。
他将手掌微微蜷起,放在嘴边作为遮挡,身体也稍微前倾,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地对君意说:“刚才我们孙总,在你们钱总面前,可是说了不少你的好话。”
子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他这个人,很少会当着别人的面这么直接地夸一个年轻人。看来,你确实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是吗?”君意含糊地应了一声,视线依旧牢牢粘在那块烤得滋滋作响的青椒上,仿佛那才是世间最重要的事。
他终于将最后一块食物消灭干净,满足地咽了下去,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子钟。路灯的光芒落在他眼中,闪着一丝狡黠的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的优点本来就多着呢,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荣幸能知道太多细节。”他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骄傲,“那就要看他们自己,有没有那个发现美的运气了。”
看着他那副自信又有点小得意的模样,子钟再也忍不住了。要不是此刻这么多业主和客户在场,他肯定会毫无形象地大笑出声。
他只好拼命地强忍着笑意,猛地转过身去。他的肩膀因为极力憋笑而微微颤抖,整个人几乎要憋出内伤来。
这个君意,比他最初想象的,还要有趣一万倍。他心想,平静的生活里,似乎闯进了一点意料之外的惊喜。
钱珂和孙决那边,酒过三巡,话也渐渐多了起来。钱珂又灌了一口啤酒,带着几分醉意对孙总说道:“孙总,不知你听说没,我们公司原来那个商务专员,小杜,他跑了。”
子钟听到“小杜”两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他用手肘轻轻地推了一下身边的君意,压低声音,兴奋地说:“快来听听,是你们公司那个小杜的八卦!”
君意本来对这些事毫无兴趣,但看到子钟那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也被勾起了几分好奇,于是也一边慢悠悠地吃着串,一边听了起来。
“跑了?”孙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用‘跑了’这个词?”
“小杜这人,办事极不牢靠。他刚入职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一些苗头了。”钱珂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平时我也没少批评他,本意是想让他上进一些,改正自身的那些坏毛病,没想到他内心竟然如此脆弱,没过多久就主动提了离职。”
“今天更是离谱,在完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私自买了机票就走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他,正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结果突然收到他的信息,说他人已经落地在别国的首都了,还发了登机牌的照片给我们,表明确有此事。真是快把我给气死了!”钱珂越说越激动。
“这确实是太不靠谱了。”孙决顺着他的话附和道,“唉,现在很多小孩的生活环境,比我们这些80后、90后的孩子要优越太多了。大多数都是独生子女,从小衣食无忧,没什么忌惮,也太有个性了。服从性和纪律性普遍都很差,非常不喜欢听人说教。”
孙决摇了摇头,感叹道:“你看网上,整天有多少小孩一言不合就炒老板鱿鱼的段子。还有那些上班摸鱼、下班就消失,怎么都不愿意多花一分钟加班的人,简直是没办法沟通工作。”
听到这里,君意忍不住在旁边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下班了还要继续工作,那还叫下班吗?”
子钟听见了,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捂着嘴浅浅一笑,没有回复,示意君意继续听下去。
“可不是嘛!”钱珂一拍大腿,深有同感,“再过两年,等00后开始大批量地进入职场,真不知道让我们这些年长的管理人员怎么带才好。”
孙决适时地将话题引了回来:“话说回来,小杜这么一跑,留下了那么大一个摊子,现在全都压在君意身上。他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个新人,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我正是为这事发愁呢!”钱珂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驻外工作繁杂得很,商务这个岗位尤其重要,大小事务都要经手,必须得让熟练的同事多带一带,才能真正撑起门面来。”
“现在这个情况,国际人员往来那么麻烦,招聘新人也那么困难,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找个合适的人?”钱珂的语气里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