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恶⑨
    中秋的晚上。

    他和谢玺在长街散步,没在意什么世俗俗眼光,十指相扣到处闲逛。

    偶遇同队的一个女警员。

    小姑娘红着脸看他俩紧紧缠绕的双手:“喔——!季组长…谢队…你们……!”

    “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谢玺很高兴,捏了捏他的手。

    季言微笑一下,眼角弯弯,也算是默认了。

    “太好了,你们居然是真的!”小姑娘像是久盼已久的挤出一个姨母笑,“我早就知道!当初谢队找我借伞,当时就是下车去接季组长了是不是!当时就觉得你们肯定不清白……嘿,还有,谢队每天都要泡茶,后来这些水可都在季组长的桌子上放着……”

    “是吗,我还以为是哪个值日的新人倒的水,原来就我有吗?”季言的神色不太正常。

    “嗯我好像说的太多了,”见两人表情有些微妙,小姑娘慌忙摆了摆手,“我不行了,我其实期待你们官宣已经好久了,我,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我请客吧。”谢玺说。

    “这,这样也好,咳那个,我嘛,突然有点事,我先走了哈,谢队买两杯就好了,”小姑娘都走了一段距离,还不忘回头补上一句,“一定要记得买新上的那个情侣套餐呀,还送拍立得合照的……!”

    拍立得。

    谢玺心动了。

    季言看出来了,轻轻撞了撞他胳膊:“去吧。”

    他们还没拍过什么合照呢。

    ……

    咔嚓。

    谢玺捏着那张小拍立得,很珍惜地塞进钱包的展示层。

    “以后有人捡到这钱包,我一定得贴张寻物启事,”谢玺笑着说,“‘钱可以归你,包也送你,把照片还给我’。”

    “你还敢弄丢?”季言笑着,轻锤了他一下。

    “当然不敢。”谢玺哼哼两声。

    “年假我买了两张去冰原的机票,”季言收了笑容,神秘兮兮地说,“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你一直想去看雪。”谢玺说。

    “是啊,一直都很想去。”季言眯着眼,打了个哈欠,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

    处理案子忙活了好几个月,终于赶在新年前将大小案情都办理得差不多了,两人也获得了年假的审批。

    谢玺替他带好围巾:“冷,下飞机就得冻坏。”

    季言盯着他的眉眼:“我没那么娇弱吧。”

    “先裹严实,我怕你冷,行不行?”

    季言轻笑一声:“行,当然行,一起去滑雪吗?”

    “我不太会……”

    “知道你不会,”季言打断道,“但你学东西不一向都很快吗,我教你啊。”

    “那行吧,”谢玺欣然接受,“小季老师。”

    谢玺的学习能力实在超群,别人是摔两次就会了,他是穿上鞋就会了,滑一两圈就连花滑都能踩出来了。

    季言靠着围栏看他:“当真是天赋型选手,我比不得。”

    “还是季老师教的好。”

    “你溜冰没什么问题,想练练滑雪板吗?”季言没给他否定的机会,直接把那滑雪板连撬棍包一起扔给他。

    谢玺练了几个小时,颇为骄傲地滑到他身边:“我现在技艺超群,要不要我带你滑一圈?”

    “那去自由滑雪场吧,”季言挽住他的手,贴在他耳边,“玩点刺激的,怎么样?还有——我留给你的惊喜。”

    “到底是什么,这么神秘?”

    “你猜猜看。”

    “猜不到,我选择快点揭晓答案。”

    所谓刺激,就是专挑没什么人敢走的陡坡闯,等两人离常规赛道很远之后,季言才刹停下来,把滑板从脚上取下。

    靴子踩在松软的雪地上,背后是一大片针叶林,都积着雪,一眼望过去像是条灰白色的绸带,边锋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