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双目一闭一睁,从阴阳眼的世界脱离。她也握紧破风,神态严肃。
“想办法抓到那玩意儿。”言罢,云青已经终身一跃,跳下堤坝,在众多房屋顶上穿梭。水中的水鬼探头扑向她,她一路斩杀,向海岸飞奔而去。
水中黑影攒动,察觉到了活人气息,便源源不断跃出水面。破风之威凶猛,道道剑风利而疾,一连斩断一圈水鬼。
但这鬼东西实在太多,杀了十个便涌上来二十个,眨眼间云青便被团团包围。
“师叔!”玄野一见云青一声招呼都不打,提着剑就飞身而出,难免着急。他连忙跟上,脚尖不过刚落于屋顶,便被缠上。
周围的空气很快变得黏腻潮湿,那水鬼露着尖牙便要上前撕咬。玄野是个半吊子,将手中的剑抡出花来,也没防备住,被咬住了衣袖衣摆,他一剑斩断后,又有一股恶臭从身后卷来,他打出一张黄符,又有一抹黑影跃起,直冲他面门。
仍旧伫立于堤坝之上的苍樾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个认为自己是无敌的两眼一睁就是干,一个年轻气盛却无半点实力......能否像他一般稳重点......
苍樾转头瞧一眼月灵,见她拨浪鼓般摇着头,他才有几分欣慰。大手一挥,却霜闪着金光飞出,在云青身周环绕一圈,便将四周黑压压的鬼影瞬杀。
“快走!”
云青抓住这一瞬间,快速飞身而出。每一只追上前去的水鬼都被却霜斩杀于剑下。
云青御剑来到东海之上,那抹灰色的气息已初显人形。她飘浮于半空,束魂飞出,缠上它。
海浪涌动,跃出一道身影,手持一把法尺,直逼云青面门。
云青旋身躲开,这才看清来人是一清。
果然是他!
“竟敢追到这里来!那就别想离开了!”一清双眼微眯,冷哼着一挥袖袍,袖中飞出一把铜钱如雨般向云青砸去。
云青在铜钱阵中来回侧身躲避,一清便趁机右手紧握法尺,左手捏着诀,迎面朝云青袭去。云青五指并拢,作刀劈挡住他的进攻,手腕向前一探,灵活地在他腕间一绕,束魂便紧紧缠上他的手腕。她后撤一步,拉开二人间的距离,指尖轻微一动,束魂便拉扯着一清。
一清见状,从袋中摸出两张空白黄符,与束魂较量间咬破指尖,凭空画上一道血符,黄符迎上,瞬间化为两张巨幅符纸,一前一后朝云青打去。
血符打入体内,胸腔中冒起一团气,云青只觉体内有东西在不断膨胀,拉扯着她的心脉。痛感从心一路蔓延至身体各处,仿佛在剥夺她的灵魂,冷汗之下,她紧咬着牙,束魂也坚持不住,撤回至她的腕间。
“哼,一个邪祟也敢修习道法,等死吧!”
一清掌心聚力,朝她打去。
云青将双臂护在身前,被他一掌打得连连后退,从海面撤回到岸边。
远处的苍樾见状,当即大喝一声:“却霜”,随即抬手,双指并起,指尖朝下画圈,却霜便随着他的动作急速旋转,将沿途挡路的水鬼斩于剑下,飞至云青身前。他手腕转动,手指作挥下之势,却霜朝一清挥砍下。
一清脚步后撤,躲避开却霜的进攻,目光越过云青,看向她身后——远处的堤坝上伫立着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
他眼中划过一丝寒意,转身飞回至海面上。
此时,海面上已经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灰色雾团,生出了四肢与头型。
却霜护在云青身前,她原地盘腿坐下,闭目念起清心咒。
玄野一人吸引了所有水鬼的注意,他立于檐角,脚边一张张血盆大口,蓄势而发。砍死了十只又有百只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而来。
他似乎是累了,持剑的手开始不断颤抖,险些被它们咬个正着。
苍樾厉声喊他:“撑住!否则你与云青都得死!”
众人都沉浸在紧张中,无人发现的天际变得漆黑可怖,黑云压顶。忽地,一声响雷在头顶炸开,紫色的雷电劈开天际与东海分界线,雷电汇聚向那团不断涌动的灰色雾团。
“轰隆——”
苍樾抬头看了眼忽闪忽暗的天,再低头时,那雾团头部生出两道紫光,而闪电竟攀上四肢,逐渐化为了......
这是......
苍樾眸光一凛,神色有些愣。
“前辈?”月灵注意到苍樾的不对劲,她小心翼翼地唤他。
苍樾垂下眼眸,霎那间明白了一切,他忽略掉月灵的声音,抬手从怀中掏出黄符。他咬破指尖,竟伏在地上以血画符。
苍樾画得认真,月灵不敢打搅,她向远处张望,玄野还在与水鬼争斗,东海上的海妖已即将成形,云青却还在打坐。而一清......他紧紧护在海妖身旁,引雷助她。
她攥紧衣袖,失措地收回目光。
过了许久,苍樾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