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奈偏着头看她,另一只属于鸟类的眼睛黑黝黝的,过了许久,它叫了一声:“嘎!”
阿怜勾起一个微小的笑,奖励性地摸了摸安奈的头,力气耗尽往屋里倒去。
“砰——”
没多少皮肉包裹的骨头摔在地上,她疲惫地动了动手指,没做调整的身体在离地两米不到的地方摔骨折了。
她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慢慢合上眼睛。
出门一趟,宇智波鼬就发现自己妹妹姿态别扭地躺在地上,大开的窗户飘进来的雨把她浑身都淋湿了,靠窗的那处狼藉一片,极淡的血味被他捕捉到。
他神情冷凝,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沉下心去处理阿怜的伤。
这里看起来只有她一个人的痕迹,但是他了解阿怜,阿怜不会做出让亲人担心的举动。
宇智波鼬把所有怀疑对象都在心里过了一圈,毫不费力就锁定了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人。
唯有他有这个动机。
一个蛰伏百年的叛忍,即使他不是“宇智波斑”,也必定所图甚大。
越是动怒,鼬的神情却越是平静。
宇智波斑伤害了他的妹妹又没下死手,这就意味着事情仍旧有转圜余地,他是叛忍,没办法无时无刻保护阿怜,他也不能将阿怜牵扯到那些危险的任务里。
最好的办法依旧是让阿怜成为他的软肋和把柄,只要宇智波鼬依旧强大,宇智波斑就不会对阿怜下手。
宇智波鼬不信任面具人。
他用手梳理过妹妹凌乱的白色长发,寒凉的发从他指缝间滑落,映到了他黑沉沉的眼底。
阿怜活下去更重要。剩下的,有佐助会替他完成,毕竟阿怜本就更亲近佐助。
他垂着头思量了一会儿,结印分出一个影分身告诉他:“你去晓找小南,我会把妹妹留在佩恩的组织,为此阿怜就拜托她帮忙照料了。”
影分身点了点头,消失在房间里。
鼬把手掌贴在阿怜颈侧,微弱的脉搏缓慢跳动着,他遮掩得密不透风的情绪总算显出了几分后怕,他倾身下去,额头贴在了妹妹的额头上,宇智波鼬亲昵地梳理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女孩面上的乱发,在她眉间落下一个吻。
“抱歉,阿怜。是我疏忽了。”
他该失约了。
鼬的手指停留在阿怜额头,片刻后,弹了一下:“原谅我吧,阿怜。”
没人听到他轻声的、似忏悔般的言语。
必须想个办法,要处理好‘宇智波斑’的事,要把晓的情报传回去,要让木叶庇护阿怜和佐助,还有佐助……他太弱了。只有佐助得到万花筒他才能把眼睛换给佐助,只有永不失明的万花筒写轮眼才能让木叶忌惮佐助,才能让佐助有容身之处,他的弟弟和妹妹才可以活下去。
需要做的事情还有这么多,而他的生命已经走向了末路。
这位文静秀丽的宇智波眉眼间总算泄露了一分倦怠,很快又被他轻飘飘地抹去。
时间远远不够啊。
晓的一处基地。
小南沉默了一会儿,女人冷淡的声音回响在空旷之地:“我不信任你,宇智波鼬。你用保护宇智波莲华为条件换取你对宇智波斑的背叛,如果你另一个血缘者被宇智波斑抓住,难道你能保证不背叛佩恩和晓吗?”
“莲华和佐助不同。佐助不过是我的备用眼库,而莲华连提炼查克拉的能力都没有,我看不惯宇智波斑,我把我的妹妹交给你们不过是一个投名状,在此之前,我并不偏向于这个宇智波一族的先人,而在此之后,只要宇智波莲华存在一天,我就会为你和佩恩行事。”
“你要怎么证明你话中的真假?”天道佩恩从高处望下来,淡紫色的轮回眼中一片冷寂。
宇智波鼬轻笑了一声,“我无法证明,这不过是我单方面的说辞,信与不信全在你们,就算杀了我那个弱小又可怜的妹妹也无所谓。为宇智波斑的晓工作或是为你们的晓工作于我而言并无差别,毕竟我已经是叛忍了。
只是杀了她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并没有合作可能。
至于同为宇智波的联系……我从木叶叛逃的缘由,佩恩首领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血红色的万花筒和两个人对视,宇智波鼬分毫不退,目光冷静至极,让人看不清他的底细。
宇智波鼬的条件很明显,宇智波莲华是他放在晓的人质,是两国间的质子,晓纵然可以杀掉这个质子,只是一则对大局没有影响,二则还会破坏掉双方心知肚明的虚假和平。
和叛忍合作,当然要承担与虎谋皮的风险,小南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心思细腻,也不认为宇智波鼬对宇智波莲华表现出的关怀是假。
“假如宇智波莲华不过是你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工具,那你为何又如此上心,还为此杀死了晓的其他人?我们都知道那是你做的,宇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