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怜问,“哥哥,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放纵她和佐助扭曲着长大,故意让她在灭族前夕看清了自己内心的诉求。
他就是要让她承认,他们是背叛了血亲的罪人。宇智波没那么重要,只有佐助会记得他们。宇智波莲华和宇智波鼬都是一等一的自私鬼,爸爸妈妈原谅了他,又把她交给了鼬。
鼬决定背负着宇智波的亡魂,可她呢?她为什么不逃开?
阿怜甚至开始怨恨鼬和佐助了。宇智波对她本来没那么重要的。一开始,她只是有些好奇偶尔来看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叔叔口中的宇智波。
但这话问来已经没意义了。
因为宇智波鼬成功了。
佐助不会再原谅她了。连带着宇智波鼬的那份。
宇智波鼬从来不吝啬对弟弟妹妹们露出笑容,即使他一向习惯隐藏情绪,克制已经成了他刻入骨髓的行为。
他的妹妹,他稚弱无比的妹妹,没有反击的能力,又过分敏感。
他们一族的人除了同族,很少有人能明白他们的偏执,宇智波鼬几乎断定阿怜会被外人伤害。
“你和佐助是不同的。”
佐助需要强大,只有强者才会拥有无视算计的特权,宇智波鼬一直注视着他,他知道,佐助很容易就会被欺骗、被蒙蔽。
宇智波鼬殚精竭虑想让他的弟弟和妹妹活下去,他见过战场上腐烂生蛆的尸体,也做过诡谲人心带来的刺杀任务,他赶着战争的尾巴,被余波波及,又夹在村子和家族中见证了丑恶的人性。
宇智波鼬有大义,为了大义他可以举起屠刀。
可若要维系“宇智波鼬”这个人的存在,佐助和阿怜就是他的锚点。
他从来没忘记过他守护和平的愿望因何而起,他的刀剑就永远落不到佐助和阿怜的脖子上。
宇智波鼬说话总是不急不缓,他表情也总是淡定又平静,阿怜把手放在鼬的手心,那双手上涂了黑色的指甲油,手指修长又打理得干净整洁,就像她的哥哥,从不会在他们面前露出狼狈邋遢的一面。
忍者的手总是粗糙,可能很多年前也是这么粗糙,但阿怜已经忘记了那时候鼬牵着她和佐助会不会流露出这样死水一般沉静的眼神了。
“我和佐助都是哥哥的所有物吗?鼬尼桑,你说你爱我们,可你只是把我们当做你爱的容器。”
阿怜仰头看着宇智波鼬,他比她高很多,也大了几岁,当然,就算没有那么几岁的差距她也是打不过鼬的。
她谁都打不过,可她依旧拥有骄傲到自负的自信。谁都不能否认,她是个宇智波。
宇智波鼬知道,他甚至清楚阿怜不听话的一举一动,只是那时候他选择了纵容,因为即使是兄妹也需要距离。
就像秘密,一个人的秘密会让人安心,因为有了独立的人格,两个人的秘密则是给他们一个独有的立场,把她狼狈地驱赶到他这一边。宇智波鼬有着漫天飞舞的乌鸦。
乌鸦是他的眼睛。
在只剩下他们的家族里,宇智波鼬捂住了阿怜的眼睛——他决心承担弟弟妹妹生命中的所有角色。
“睡一觉吧阿怜,你不能承受太久的幻术。”
宽大的手掌遮挡了阿怜的视线,她疲惫极了,一切都让她心力交瘁,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活动过自己的脑子了。
在木叶,她只需要安抚佐助,而和鼬离开,她要面对更多,或许还会死,可这样的一切却又令她隐隐感到兴奋。
她像是有了一股别样的生机。她是安静的、苍白的,连崩溃也只是无声无息地哭泣。只有偏执的爱恨能激发她的生欲,宇智波鼬是对的,他了解她和佐助,比她自己还了解她。
宇智波莲华从来不是如雪一样的人。
和佐助比起来,她并不纯粹,也不清冷,她更像雪下的暗冰,她的剔透、她的冰寒、她的残忍都沉在地底。
她是自私的。他们都是自私的。只有佐助会分享给他们无私。这样的话……就算佐助要求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只能拥有他一份爱,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因为佐助,阿怜才愿意做他的所有物的。
但是……她抬头望着鼬:“睡醒之后,带我去别的国家吧,哥哥。我不想知道佐助的消息了,我也不想见到木叶的任何人。”
那双粉水晶一样澄澈又美好的眼睛看着宇智波鼬,鼬抚摸着阿怜雪白的长发,怜爱又纵容地同意了。
木叶种种被抛在身后,斗笠上遮挡真容的白色布条被风吹起,干柿鬼鲛识趣地没去问宇智波鼬来木叶一趟是为了什么,他扛着鲛肌跟随人远去,声音飘散在风里。
“鼬先生,首领发来了任务,有两个是火之国的,还有一个草之国,一个泷之国,最后让我们做完回雨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