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妤盘腿坐在对面的地毯上,黑色排扣居家服敞开两颗扣子,露出苍白的锁骨。她刚把碗塞进洗碗机,指尖还沾着水珠,拿起手机刷着消息,忽然听见瞿祀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瞿祀拿起手机,屏幕上是陈默的消息:【祀姐,全部拆完了,一共370个,现在给您送过去。】她指尖顿了顿——虽然早猜到双胞胎会安监控,但却没料到数量多到如此夸张。震惊只在眼底停留半秒,随即被冷冽的算计取代,她转头看向杨妤,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阿妤,你猜陈默在我公寓拆出多少个摄像头?”
杨妤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顶多几十个吧,你那公寓就那么大,还能藏多少?”她放下手机,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刚放下杯子,就听见瞿祀的回答。
“370个。”
“我c!”杨妤猛地站起来,黑色马尾扫过肩侧,“这两双胞胎是把你家当监控仓库了?”她走到瞿祀身边,弯腰挑起一缕对方的脏橘色长发,在指尖绕了个圈,“真是够阴的,我还记得上次她们两处理你养的那个学生妹,就是直接找人奸杀。但这370个……是暗着来的?”
“嗯。”瞿祀靠在沙发上,任由她把玩自己的头发,“明着她们不敢,暗着才好藏。”她想起电视里拆出的微型摄像头,小到能嵌进抽屉拉环,心里的火气渐渐翻涌,“得找个由头,让她们长点记性。”
杨妤刚要接话,门铃突然响了,清脆的叮咚声打破了客厅的沉静。“说曹操曹操到。”瞿祀推了推杨妤 的胳膊,“你去开门,把东西拿进来就行。”
杨妤应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门一打开,她就愣在了原地——门口站着个目测身高一米八出头的女子,纯黑的长直发散在肩头,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手上戴着黑皮手套,指尖纤长如葱。女子五官明艳锐利,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见她发愣,轻轻喊了一声:“杨小姐。”
这声呼唤让杨妤回过神,她才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快半分钟。陈默手里拎着个大号密封袋,里面装满了细小的针孔摄像头,袋子被撑得鼓鼓囊囊。“这是瞿总要的东西。”陈默将袋子递给她,歪头笑了笑,眼底的清冷化开一丝暖意。
杨妤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陈默身上飘来淡淡的暗夜樱花香,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配上那抹笑,让她瞬间失了神。她接过袋子,嘟囔了一句:“好香。”
陈默听见了,却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杨妤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猛地回过神,拎着袋子走进客厅,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阿祀,你这助理长得也太对我胃口了吧,是不是故意挑来馋我的?”
“她跟了我五年,20岁就跟着了。”瞿祀接过袋子,指尖划过密封袋的拉链,“你以为我是为你挑的?”
“五年?”杨妤坐到她身边,“我怎么从没见过她?”
“每次出任务她都跟着,只是你总不在场。”瞿祀打开袋子,拿出镊子夹起一个微型摄像头,“你想追她?可以,但得先忘掉你那个前女友。”
“在名利场里谈真情,太傻了。”杨妤掏出手机,“说不定你助理也只是玩玩。”
“她不是那种人。”瞿祀拿出手机,将陈默的微信名片推给她,“想清楚了再联系,别耽误她。”
杨妤的手机“叮咚”一声,她立刻发送了好友申请,看着屏幕上“已通过”的提示,笑开了花。瞿祀则专注地看着镊子上的摄像头,这东西小到只有指甲盖大小,居然能藏在吊灯、空调扇叶甚至抽屉拉环里,看来双胞胎的偏执超出了她的预料。
“对了,我把辛星喊过来了。”杨妤突然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辛星发消息,“咱仨好久没聚了,正好她也在上海。”
瞿祀的动作顿了顿,钻戒在光下闪了闪。她和辛星的关系,杨妤一直不知道——不仅是发小,还是曾经的恋人,是一起在厄瓜多尔拼过命的搭档。“也好,”她放下镊子,“正好跟她说说监控的事。”
不到半小时,门铃又响了。不过这次是辛星,她没敲门,直接用杨妤给的密码开了门。进门的瞬间,客厅里的两人都看了过去——辛星穿着娃娃领白衬衫,搭配浅粉色牛仔背带短裙,白色板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的长发用彩虹鲨鱼夹束起,法式刘海垂在额前,看起来像只无害的小白兔,只有瞿祀知道,这只“兔子”咬起人的时候有多狠。
“瞿祀,阿妤。”辛星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瞿祀手上的钻戒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笑意,“好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