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骨相是天生的优越,额角线条流畅地过渡到眉骨,没有凌厉的棱角却足够立体;眉眼是偏圆的杏形,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是剔透的深褐,笑起来时眼尾会漾出浅涡,自带三分温柔;鼻梁是精致的小翘鼻,鼻尖圆润却不塌,山根清晰得恰到好处,搭配着白皙细腻的皮肤,连下颌线都长得柔和又清晰,既有皮相的温润,又有骨相的撑托,整个人像被上帝精心雕琢过。
浅蓝色阔腿牛仔裤的裤脚堆在脚踝,白色高筒棉袜包裹着纤细的脚踝,一双白色板鞋随意地踢在地板上,鞋尖沾了点不易察觉的灰尘。她单手拿着手机刷短视频,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偶尔被搞笑片段逗得弯起嘴角,眼尾的浅涡像盛了蜜,和平时在利益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判若两人——只有在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她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一点松弛的底色。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打破了工作室的安静。瞿祀以为是陈默发来的工作汇报,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看到备注“洋芋”的头像时,指尖顿了顿。这个名字,已经快半年没出现在她的聊天列表里了。
【洋芋】:死丫头,在忙吗?我来上海了,出来聚聚?
【洋芋】:老地方太远,我订了个清吧,叫“雾里”,发你位置。
紧接着是一个定位,附带着一张清吧的照片——暖黄色的灯光,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复古的黑胶唱片,角落里有个驻唱歌手正在调试吉他,氛围安静又慵懒。瞿祀看着照片,想起上一次和杨妤见面,还是在她出国谈生意的时候,两人在纽约的唐人街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杨妤一边骂她“要钱不要命”,一边帮她处理掉被人跟踪的麻烦。
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瞿祀在国外做那些“生意”时,是杨妤用化妆师的身份做掩护,帮她伪造身份、摆平麻烦;瞿祀开创清颜时,本想找一些性价比高的人手,但没成想杨妤利用人脉帮她挖来的全是技术顶尖的医美团队,还把合作价压得特别低。她们见过彼此最狼狈、最黑暗的样子,也分享过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刻,连辛星都知道,杨妤是瞿祀唯一能放下戒心的人。
瞿祀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回复得干脆利落:【等着,我马上到。】她刚想起身,又想起开车的问题——清吧里肯定要喝酒,开车不方便。她皱了皱眉,给陈默发了条消息:【到我工作室楼下接我,去“雾里”清吧。】
陈默的回复秒到:【祀姐,我已经在楼下了,刚送完宜氏的合同。】
瞿祀笑了笑,陈默总是这么周到。她从吊篮秋千上滑下来,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弯腰穿上白色板鞋,顺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米色风衣——虽然天气有点冷,但她不想穿得太厚重,破坏了难得的休闲氛围。她对着镜子理了理侧麻花,脏橘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眉眼间的温柔又深了几分。
走出工作室时,陈默已经恭敬地站在车旁。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瞿祀出来,连忙打开车门:“祀姐,路上有点堵车,预计20分钟能到。”
“没事,不急。”瞿祀坐进车里,真皮座椅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午后的上海很热闹,行人步履匆匆,街边的梧桐树叶已经黄了,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带着一丝秋天的凉意。
20分钟后,车子停在“雾里”清吧门口。瞿祀推开车门,就看到杨妤站在路灯下,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缓散开。她穿了一身纯黑的大衣,面料是细腻的羊绒,里面是纯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西装裤包裹着笔直的双腿,脚上是一双黑色厚底红底皮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有力量。
杨妤的长相和瞿祀完全不同,她的眉眼锋利,眼尾上挑,带着一丝攻击性,鼻梁高挺,唇色偏深,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类型。但此刻她微微低着头,烟蒂的火光在指尖明灭,侧脸的线条却显得有些柔和。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瞿祀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把烟摁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瞿祀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那些客套的“好久不见”,只是轻轻说了三个字:“你瘦了。”
杨妤愣了一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她低下头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不是被那些破事折腾的。走吧,进去说。”
清吧里的暖气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木质香。杨妤订的位置在角落,远离喧嚣,桌上已经放好了两杯特调的鸡尾酒,杯壁上结着细密的水珠,里面的液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