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向绿化带的方向,黄色警戒线像条普通的绳索,缠绕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警线上投下班驳的光影,没让她觉得半分阴冷。几个警服人员在里面交谈、查看,对她而言,只是无关的过场。
“姐!”瞿知乐和瞿知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的急切。瞿祀转过身,见她们快步走来,瞿知乐黑色西装外套上沾了点灰尘,瞿知音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没什么情绪。
“是她吗?”瞿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审视的平静,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片刻——瞿知乐眼神故作平静,瞿知音眼底藏着慌乱,像被风吹的烛火,一闪即逝。
“应该是。”瞿知音声音带着一丝嗫嚅,伸手想去拉瞿祀的胳膊,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我们去看了看,衣服有一点像,警察不让进,问了围观的人,他们说死者穿的就是白色家居服,还说身边有个带血的琉璃瓶。”
瞿知乐接过话,语气带着一丝程式化:“姐,如果真是,警察会通知的,说不定她只是去别的地方了,没带手机,所以联系不上。别担心,先回公寓吧。”
瞿祀看着她们,心里没什么起伏。她们演得像真的在为张念安担心,可她清楚记得张念安出门前的话。“只去楼下的奶茶店”,这么近的距离,怎会“没带手机”?
她突然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单元楼的门口,语气平静得很:“你们换完锁了?”
“换完了,师傅已经走了有一会儿,新锁的钥匙在这儿。”瞿知乐从口袋里拿出两把银色钥匙,递到瞿祀面前,“姐,拿着,一把你用,一把我们留着,以后您要是再遇到锁坏的情况,我们也能及时过来。”
瞿祀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心里没有丝毫所谓的“更重”的感觉。这把钥匙,不过是个形式,把她和这两个“双胞胎妹妹”绑在一起的,从来不是这些。她没说话,转身走向单元楼,高跟鞋踩在台阶上,每一步都很稳,没有丝毫虚浮。
走进公寓,一股熟悉的香薰味扑面而来——是她常用的柑橘味,却不知何时被换成了瞿知音喜欢的乌木味。客厅里的沙发上,张念安早上抱过的浅粉色毛绒抱枕还放在原位,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牛奶,杯壁上还印着淡淡的唇印,是张念安常用的橙子味唇膏留下的。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安静——没有张念安叽叽喳喳的声音,没有她跑过来分享趣事的身影,整个公寓像一个精致的牢笼,空荡荡的,却没让瞿祀觉得半分窒息。
瞿祀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那个毛绒抱枕,指尖触到柔软的面料,心里毫无波澜。她拿出手机,点开和张念安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张念安发来的“晚安姐姐”,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现在想来,那个笑脸在她眼里只是无关的符号,她随手就将聊天记录删除,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她不难过,在这个资本世界里,“难过”本就是最无用的情绪。她更不在意瞿知音和瞿知乐瞒着她动手、打乱她计划这件事,因为只要目标达成,过程如何,她从不在乎。
“姐,你要不要喝点水?”瞿知音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瞿祀面前的茶几上,“我给您泡了点花茶,能安神。”
瞿祀没碰那杯茶,只是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你们什么时候发现锁坏的?又什么时候联系的开锁师傅?”
瞿知音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就是……就是早上我们过来的时候,发现您没开门,以为您还没起,后来听到您喊安安,才知道锁坏了,我们就赶紧联系了师傅。”
“是吗?”瞿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我记得,你们说‘早上醒得早,看我没发早安消息,就过来看看’,怎么会‘刚好’在我锁坏的时候过来?又怎么会‘刚好’知道物业推荐的开锁师傅电话?”
瞿知乐的脸色变了变,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强硬:“姐,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们?我们是担心您,才过来的,您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担心我?”瞿祀站起身,目光扫过她们,像在看两个无关的物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你们做什么,以什么方式做,我不在意。只要结果是我要的,过程如何,没必要争,也没必要吵。”
瞿知音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姐,我们没有!我们只是……只是太在乎你了,我们怕你受伤,怕别人伤害你,所以才……才会忍不住。”
“忍不住”瞿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看忍不住的是你们这偏执的占有欲吧,是你们这说动手就动手的行径。这些,我不在乎,但不要影响我的最终利益和结果。”
她看着她们,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从一开始,这两个所谓的双胞胎“妹妹”本就不是什么“好傀儡”,而是妄图掌控她的“掌控者”。但那又如何?只要当下碍眼的棋子被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