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方硕冲进卧室,伸手想拉他,却晚了一步。
卜懿回头看了一眼方硕,又想起酒局上瞿祀那双清冷的眼睛,心里满是悔恨 —— 如果当初早点明白 “保护好自己” 的意思,如果当初没有轻易相信方硕的 “好意”,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从 18 楼跳了下去。
“砰” 的一声闷响,楼下传来路人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刺破夜空。方硕冲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景象,脸色瞬间惨白,却很快恢复镇定。他整理了一下丝绒西装的袖口,指尖蹭到刚才被卜懿推开时沾上的褶皱,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冰冷得像结了冰:“老地方,处理干净,对外就说意外坠楼。家属那边的赔偿款和封口费加倍送过去,别出纰漏,要是让记者查到什么,你知道后果。”
楼下的尖叫声渐渐平息,客厅里的人也察觉到不对劲,纷纷涌上二楼。瞿祀走在最后,看着卧室门口挤满的人,听着他们慌乱的议论声,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对利益受损的惋惜 —— 剧集肯定要停拍了,前期投入的资金怕是要打水漂。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沿,想起刚才卜懿冲进来时的眼神,心里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
警方很快赶到,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卧室,开始勘查现场。方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接受警察询问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情,偶尔还会拿起红酒杯抿一口,仿佛刚才的悲剧从未发生。瞿祀被询问时,只是淡淡地说自己一直在客厅,没注意楼上的动静,眼神里没有丝毫破绽。
录完口供时,已经是凌晨两点。瞿祀走出酒店,凌晨的街道格外冷清,只有路灯的暖光映着地面的落叶。她拿出手机,给瞿知音和瞿知乐发了条消息:【帮我压一下热搜,我不想被卷进去,另外,查一下方硕最近的资金流向,有问题随时告诉我。】
没过多久,瞿知音回复:【姐,你没事吧?我们已经让人去联系公关团队了,你放心,不会让你受影响的。方硕的资金流向我们也会查,有消息就告诉你。】
瞿祀收起手机,驱车回家。车子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她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酒店,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 方硕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肯定会成为其他资方攻击的目标,她要做的,就是等着坐收渔利。
第二天早上,# 卜懿意外坠楼 #的词条还是冲上了热搜,虽然很快就被 “某顶流出轨”“某选秀节目成团” 等新闻压了下去,却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讨论。瞿祀的名字也出现在相关话题里,有人开始扒她的小说,造谣《临岸风代》抄袭某国外作品,甚至有人说她跟卜懿的死有关,是 “资本的帮凶”。
瞿祀坐在工作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恶评,面无表情地喝着咖啡。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却像没察觉似的,继续翻看评论。她拿起鼠标,点开文档,开始写澄清声明 ——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清白,而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商业价值。声明里,她只字不提 Party 的事,只说自己是为了确保剧本还原度才去的片场,与卜懿的死无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声明发出后,虽然还是有很多人不买账,却也暂时稳住了合作方的情绪。中午时分,方硕的助理送来一个厚厚的棕色信封,信封上印着 “方氏集团” 的 logo,里面是一沓沓现金,数额比其他人多了十倍不止。瞿祀看着信封里的现金,指尖触到钞票的粗糙质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 方硕以为这点钱就能堵住她的嘴?她拿起信封,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现金从信封里散落出来,在黑色垃圾桶里格外刺眼。
与此同时,宜柯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热搜上的消息,心里满是唏嘘。她给瞿祀发了条消息:【资本的力量真是强大,一条人命就这么被轻易掩盖了,卜懿才 22 岁,明明有大好的前途……】
瞿祀回复:【利益面前,人命从来都不值钱,你要记住,永远别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宜柯芙看着消息,想起自己之前对瞿祀的 “感兴趣”,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中更冷漠,却也更真实。她收起手机,继续处理手里的报表,指尖划过冰冷的键盘,心里却埋下了一颗种子 —— 她要变得更强大,才能不成为资本的玩物。
而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卜懿的尸体静静地躺在白色的尸布下。他的手机还放在口袋里,屏幕已经碎裂,却还停留在跟杨妤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天晚上发的:【小杨,我好像懂了前辈的意思,可是已经晚了。】手机旁边,放着他昨天拍摄时戴的银色脚链,链节上还沾着片场的灰尘。
一场围绕着利益的闹剧,最终以一条年轻的生命落幕。而身处其中的人,却还在为了利益继续奔波 —— 方硕忙着用金钱掩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