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知音和瞿知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危机感,像被侵犯了领地的兽。“宜柯芙,你怎么没说过你住在星光公寓?” 瞿知音问道,语气带着警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你也没问啊,” 宜柯芙笑着说道,目光却落在瞿祀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瞿总,我们一起回去吧,正好路上可以再聊聊《失眠》的结局,我还没看完呢,特别想知道女主最后有没有拿到供应链的独家授权。”
瞿祀点了点头,没拒绝 —— 多了解宜柯芙一点,对后续的合作没坏处。瞿知音还想说什么,却被瞿知乐拉住:“姐,我们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开例会呢。” 她知道,现在阻止也没用,毕竟已经下班了,她们没理由管瞿祀的私人生活,只能在心里暗暗记下 “宜柯芙” 这个 “威胁”。
瞿祀和宜柯芙一起上了车,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路边。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是 QS 香氛的 “骨余”,宜柯芙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瞿祀开车的侧脸 —— 她的专注的样子很好看,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两人聊着小说和工作,从女主的决策聊到供应链的对接,从作者的笔法聊到香氛的调香,越聊越投机,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宜柯芙发现,瞿祀不仅懂香氛、懂商业,连文学都有自己的见解,而且特别会倾听,不管她说什么,都能给出很有道理的回应,不像有些人那样只会敷衍。她心里那种 “欣赏”,渐渐变成了 “感兴趣”,像藤蔓一样悄悄滋长 —— 她甚至觉得,比起瞿知音和瞿知乐的 “恋爱脑”,瞿祀这种成熟、清醒、有能力的女人,更让她心动,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车子很快到了星光公寓,两人一起下车,走进小区。夜晚的小区很安静,只有路灯和月光洒在路面上,树影婆娑,像张牙舞爪的影子,微风拂过,带着桂花的甜香,沁人心脾。“瞿总,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宜柯芙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紧张,指尖轻轻绞着衣角,“我家刚装修好,是极简的黑白风格,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去喝杯茶,我还泡了今年的明前龙井。”
瞿祀愣了愣,心里有些惊讶 —— 她没想到宜柯芙会这么直接地邀请她去家里。但她转念一想,觉得可以趁这个机会多了解宜柯芙,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合作,而且,她也很好奇,这个看似甜美、实则有心计的女孩,私下里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好啊,不过我要先回去换身衣服,你等我一下,十分钟就好。”
宜柯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像得到奖励的孩子:“好,我在家等你,不急。”
瞿祀回到家,简单洗漱后换了一身黑色真丝睡衣,面料轻薄贴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肩线。她拿起包,心里有些期待 —— 她倒想看看,宜柯芙的家到底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她的人一样,藏着反差。
宜柯芙的家确实是极简的黑白风格,客厅里没有太多家具,只有一个黑色的皮质沙发和一个白色的岩板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画框是黑色的,看起来很有格调。玄关处的鞋柜上摆着一双白色的拖鞋,旁边放着一盆小型的琴叶榕,叶片翠绿,透着生机。“瞿总,您坐,我去给您泡茶。” 宜柯芙笑着说道,转身走进厨房,黑色的连衣裙裙摆扫过地板,留下短暂的痕迹。
瞿祀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客厅里的装饰 —— 茶几上放着一本《失眠》的实体书,书页上夹着一枚银色的书签,书边有些微微卷起,看得出来经常翻阅;书架上摆满了商业和文学类的书籍,还有几个香氛样品,其中就有 QS 香氛的 “橘蚀”,瓶身上的标签还很新,应该是刚买没多久。
宜柯芙端着茶杯走出来,白色的骨瓷杯衬得她的手指格外纤细,杯沿冒着的细微热气在冷白灯光下凝成淡淡雾霭,明前龙井的清甜混着客厅里 “橘蚀” 的柑橘香,在空气中缠成柔软的结。她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耳尖泛着浅粉,走到瞿祀身边坐下时,黑色连衣裙的裙摆轻轻扫过沙发边缘,带起一缕微风,拂过瞿祀垂在膝前的脏橘色发丝。“瞿总,您尝尝,这是我托朋友从杭州带的明前龙井,泡的时候水温特意控制在 85 度,怕烫坏了茶叶里的鲜爽味。”
瞿祀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漫到手腕,她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尾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花香。“很好喝,” 她放下茶杯时,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轻响,目光落在宜柯芙兴奋得发亮的眼睛上,突然觉得 “瞿总” 这个称呼像层隔了雾的玻璃,透着生分,“以后私下里不用叫我瞿总了,太见外啦。”
宜柯芙愣了愣,眼底瞬间炸开细碎的光,像落了星子:“那…… 我叫您什么呀?总不能一直‘您您您’地叫,显得我太拘谨了。”
“叫我瞿祀,或者小祀都行。” 瞿祀笑着说,指尖轻轻碰了碰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我家里人以前都这么叫我,算起来,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