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梧瞿集团的办公区里,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宜柯芙的办公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像被切割开的金色绸缎。她坐在电脑前,面前摊着一张米白色信纸,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墨点在纸面晕开一小团灰迹。桌上的美式咖啡早已凉透,杯壁凝着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桌垫上留下深色的印记,像她此刻烦躁的心情 —— 写检讨这种事,对她这种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来说,简直是种赤裸裸的羞辱。

    “哼,不就是调包份合同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嘛?” 宜柯芙小声嘀咕着,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痕迹,墨色划破纸面,却又很快皱着眉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时,纸团撞在桶壁发出闷响。可一想起瞿祀上午在办公室的模样,她又忍不住愣住 —— 那个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 V 领 T 恤,领口珍珠绣线在光下泛着细弱的光,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场,明明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气,却让她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仿佛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真是个怪人……” 宜柯芙重新拿起一张信纸,指尖抚过光滑的纸面,笔尖慢慢落下,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瞿祀的样子 —— 那双杏眼看似温柔,眼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总能精准地看穿她的心思;处理事情时冷静又果断,连惩罚都带着 “留有余地” 的智慧,既没让她丢了工作,又让她彻底服软。她突然觉得,比起瞿知音的急躁、瞿知乐的温和,瞿祀这种 “清醒大女主”,好像更有魅力,像杯陈年的威士忌,初尝温和,回味却带着凛冽的劲儿。

    “算了,先把检讨写完再说。” 宜柯芙甩了甩头,黑色大波浪长发扫过肩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写着写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 她想起瞿祀说 “我们是商人,要以利益为重” 时的样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坦然得像在说 “今天天气很好”,那种把 “利益” 摆在明面上,却又不失格局的态度,让她莫名觉得很欣赏。甚至有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要是当初没想着接近瞿知音和瞿知乐,而是跟着瞿祀干,会不会更有前途?

    傍晚六点,“蚀月私房菜” 的木质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混着室内飘来的东坡肉香气,瞬间驱散了街头的凉意。瞿祀率先走进来,依旧是上午的穿搭 —— 白色 V 领 T 恤、黑色阔腿裤,Gucci 珍珠发箍拢着脏橘色长发,发尾在肩颈处轻轻晃动,手腕上的 Cartier 手链在暖光下闪着细弱的光。她刚走到预定好的 “兰安” 包厢,宜柯芙就提着米白色公文包跟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指尖轻轻捏着公文包提手:“瞿总,您来了,检讨我写好了,您先看看。”

    瞿祀接过检讨,指尖划过信纸边缘,随意翻了两页,目光扫过 “深刻反思”“绝不再犯” 等字眼,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在旁边的位置。包厢里的圆桌铺着墨绿色桌布,中央摆着一瓶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暖黄色的灯光落在花瓣上,透着温馨的氛围,墙角的音响里飘着轻柔的古筝曲,琴弦拨动的声音,像落在水面的细雨。

    没过多久,瞿知音和瞿知乐也到了,两人穿着黑色衬衫,瞿知音的衬衫袖口别着银色袖扣,瞿知乐的则是在衣领处绣了暗纹,看到瞿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糖的孩子。“姐!” 瞿知音快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刚想坐在瞿祀身边的空位,却发现宜柯芙已经先一步坐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瞿知乐很自然地坐在瞿祀另一边,手指刚碰到椅柄,就被瞿知音打断:“姐,你怎么让她坐在你旁边?” 她指着宜柯芙,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尾音都拔高了些,“我也要坐在你旁边!”

    宜柯芙刚想起身,胳膊就被瞿知音一把推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去那边坐!” 她毫不客气地挤到瞿祀身边,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惊得桌中央的白玫瑰轻轻晃动,“姐,我跟你说,今天宜柯芙跟进供应链的时候,差点又出了错,还好我及时发现……”

    瞿祀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没说话,只是拿起菜单翻看。菜单封面是烫金的 “蚀月” 二字,内页印着精致的菜品图片,松鼠鳜鱼的橙红色酱汁、东坡肉的油亮色泽,看得人食欲大开。瞿知乐翻了个白眼,眼尾扫过宜柯芙,对她做了个 “抱歉” 的口型,却没真的帮她说话 —— 毕竟,她自己也想挨着瞿祀坐,只是没瞿知音那么直白而已。宜柯芙坐在瞿祀对面,看着被夹在中间的瞿祀,像块被裹在两片黑面包里的奶油夹心饼干,忍不住偷偷笑了,指尖掩住嘴角,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 原来这对在外人面前高冷的双胞胎总裁,在瞿祀面前,也会像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

    “你们想吃点什么?” 瞿祀把菜单递给三人,指尖在 “松鼠鳜鱼” 和 “东坡肉” 的图片上顿了顿,“这家的松鼠鳜鱼是现杀现做的,酸甜口很地道,东坡肉炖了四个小时,入口即化,要不要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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