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谢裴被派至(流放)天之角修炼。
天之角毗邻大海,安静,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兽经常出没,灵气充沛,对于自己修炼与突破境界大有益处,甚好。
沈绥从海边缓缓醒来的,脑袋混乱,记忆模糊不清,隐约中记得有人曾叫过自己沈绥,需要去青云剑宗,找青云老祖,其他的事情模模糊糊,记不完全。一深想,便头痛欲裂,止不住的七窍流血。
沈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又发生了什么,索性就干脆什么都不要想。就这样,沈绥环视了一圈后,在海边随意搭了个临时住所。
因自己动手能力不强,加上没有适合称手的工具,对住的地方没有多大要求,只能把自己的居所弄的不那么破烂,至少看上去可以进行正常的休息。
而沈绥每天的事情就是发发呆,抓抓鱼,养养螃蟹,生活好不惬意,但有时候又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的住所能再好点,在此处安居也不枉为一件美事儿。”
而在某天夜里,海上狂风骤雨四起,把沈绥唯一破破烂烂的住所吹打的更加破破烂烂。
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沈绥,此刻满眼发懵,“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发生了何事。”眼里的迷茫震惊被下得愈发猛烈雨水打散,急忙起身收拾。
刚刚抬起一根木棍,正要将其往上搭放,忽地,一把黑金手柄的弯刀从黑夜中如鬼魅般袭来,毫无征兆,在没有衣服掩盖的背后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忍不住闷哼,雨水滴落进伤口的疼痛感清晰可闻,令大脑头皮发麻,来不及多想,沈绥把手中木棍往后狠狠砸去,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向前跑去。
“杀……”低沉一声,为首男人身后的一众黑衣人倾贯而出,手握弯刀,朝沈绥逃离的方向追杀。
沈绥无暇顾及背上的伤情,一路拼命狂奔,他不清楚那些人为何要追杀自己,本能的要逃离活命。
雷声轰鸣,雨越下越大,急促促,风声呼啸,好似要将人卷入这场雷雨风暴之中,让其永不得翻身。海浪拍涌着礁石,树木承受不住的随地倒塌。
背上的痛感越发清晰,体内的五脏六腑又好似有团火焰燃烧一样,生疼难耐。
沈绥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精疲力竭,好累,好想停下来,可一直有个声音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停,一定要活下去。
凭着一股毅力与对地形的熟悉,沈绥暂时缓了口气,但没多久,一把弯刀从身后快速刺进左胸膛。微微低头便能看见弯刀尖上属于自己的血迹。
“咳咳,我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么想要我的命。”
咳出一大口鲜血,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涌来,双腿禁不住的颤抖发软。
眉头紧紧蹙起,狠狠咬着牙,忍着剧痛将弯刀拔出,呼吸声愈发急促,仍不敢停下,只能继续挪动脚步狂奔。
还未来得及换气跑开,双手双脚便被四面八方窜飞而来的锁链擒住,锁链自带的钩子深深嵌入皮肤当中,瞬间狼狈的摔进泥泞当中。
沈绥分不清是哪里更疼,一丁点儿力气都都使不上,被擒住后重重喘着粗气,雨水混着滚热的汗水流进嘴里,止不住的吞咽。
“咳咳咳,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取我性命……”
黑衣人并未理会沈绥的话语,抓住沈绥后,立即召唤出传音符,沈绥听不清具体内容,只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真的还有存活……好的……立马绞杀……取出……珠……”
沈绥知道,若再不想办法逃离,自己今晚就真的要交代于此了。努力挣开眼观察身处的环境,悄悄挪动被钩子嵌入的四肢。
“真牢,挣脱的机率不大。”心里默念
四肢的痛感被无限放大,指尖发颤,在雨中艰难的睁开双眼,努力往旁边那高耸又望不见底的悬崖望了望。
眼下这局势,不管哪边都是凶多吉少,但如果能挪到悬崖处,挣脱跳下去可能有希望存活,可是自己的四肢被牢牢固定住,一有动作定会让他们警觉,不管怎样都不好脱身。
眼看着领头之人一步步走近的身影,沈绥心底一横。
“算了,拼一把。”
一鼓作气,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奋力跑向悬崖边,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身体连带着锁链急速下落,呼啸声吹的耳朵生疼,双唇紧紧抿起,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手持锁链首端的黑衣人见状立马收紧,链子不断往上收缩,与往下快速掉落的沈绥形成反方向,因惯性两边极致拉扯,似乎听到了皮肉撕拉的剧痛声。此等力量拉扯,沈绥最终经受不住,两眼一黑,痛昏了过去。
锁链上还沾染着新鲜的血液,但沈绥早已不见了踪影,为首的黑衣人双眼通红,喘着粗气,怒吼一声,
“都给我下去找,找不到,你们提头来见!”
“是。”一众黑衣人立马朝悬崖底部追去。
谢裴无措地看着落入自己结界内遍体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