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婷苦恼,她现在每天状态就是,做完你的,做你的。像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陀螺,明明没干什么大事,又过了一天。
山柳兰不解,眉毛皱成一团,两只眼睛困惑成一大一小。
“我记得一些部门侧重不同,重点都不一样,你怎么一下子写出不同的东西?”
梁婷略带为难,她只是打工人,不还是领导说什么,就做什么。
官大一级压死人,牛马也是很不容易的。
“山部,我们也只好照做呀,准备多套说辞,以备修改。”
山柳兰是极其护短的人,既然都在她名下工作了,怎么还有让大家受委屈的道理。
她直接将梁婷的电脑关掉,“新年上班第一天就干活,像什么话?那我成什么了,压榨你们的土地主吗?”
她站在办公室中间,拍手示意大家看过来,“以后,非本部门的任务,你们不许再做!谁有意见,就叫他来找我!!跨部门指使别人工作这种事,他们还有理了?好了,大家来我这里领开工红包,每个人都有份。”
大家一哄而上,嘴里说着各式各样的吉祥话。
“终于轮到我了吧!新年快乐!领导!!”
Anda把手一摊,手心向上,和山柳兰讨要着红包。
山柳兰俏皮一笑,“少不了你的。”
发完部门里所有人的开工红包,Anda神神秘秘地将她拉到了办公室里,准备小声密谋点什么。
Anda:“我不是过年期间和项目部的人去团建旅游了嘛……”
她话还没说完,山柳兰就奇怪道:“你不是不怎么喜欢参加这种集体活动的吗?怎么突然去了?”
Anda淡淡道:“打入敌人内部最好的,不就是参与到其中吗?我是走群众路线的,你别打断我。”
山柳兰认错道:“姐姐您继续。”
Anda:“我发现他们最近在忙一个国际参赛项目,是国家带队去美国参加的项目。”
山柳兰略感不对:“山连赐最近在美国玩了一个月,他和这个项目有关?”
Anda:“我听他们说,陈秀琴准备拿下这次招标名额,然后开年后给山连赐提总经理。”
这种代表国家曾经参加的展会一般都是各大企业必争之地,不仅能提高企业在国际市场的知名度,还能在此大打广告,是一个宣传的好机会。
要是真的以山连赐的名头拿下这个项目,又有陈秀琴和山涛的力保,说不准真的会顺利提拔他为总经理。
“保送生”的一生,就是这么容易。山柳兰需要付出十成十的努力,才堪堪取得和山连赐一样的成就。
他们之间的资源与关系,本就不对等。
山柳兰不甘心就这样落后于他,她忙问道:“你能打听到具体的情况吗?招标文件里的内容,能打听到吗?”
看着Anda犹豫的模样,她就知道,很难了解其中的细节。
不仅为自己悲哀,也为一直以来的努力感到不值。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她总是看起来要这么辛苦,要这么运筹帷幄。而山连赐却可以玩着拿到好项目,好成绩。
她,好不甘心。
话说两头,梁婷看着手中的红包陷入沉思,而手机的工作大群里,是山柳兰为营销部出头,炮轰别的部门跨部门派发工作的微信。
她一直以内都把营销部这个事业当成一个游戏,而她是里面只会打卡上班的NPC,只要会定点完成任务就行。
没有自己的理想,没有自己的抱负,只要上了发条就是干。
得过且过,是她工作生涯里常常说的话。很多人都替自己惋惜,为什么她一个清华毕业的,三十多了,还是一个部门主任。
因为,她没有自己的野心。
山柳兰关上的电脑里,是一份项目书的宣传文案,是有关于新项目的介绍。虽然无关机密,但是足够让山柳兰了解项目部招标会的新产品。
她,要呈上去给山柳兰吗?如果她呈上去了,这是一种站队吗?她的人生不应该像一个NPC一样,得过且过吗?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她曾经以为自己是最优秀的人,能考进清华大学,是她此生最荣耀的事情。但是这份荣耀,在清华有上万人。她渐渐忘了曾经那个优秀自己,被繁重的学业压得喘不过气。
她打开有关于山柳兰的一切报道、公开采访与视频,她发现,野心不需要气势汹汹。她就是这么温柔,又这么有力量。
梁婷的记忆很好,她将这几年来,在营销部写过的有关于项目部的内容都整理成册。
她只知道,她想让山柳兰赢。无关贤忠心,也无关站队,她想要她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