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柳兰也是惊讶,蔡国雄只有蔡奇正一个儿子,说不给就当真一点股份都不给。
“他当真是有魄力,感觉很多这样的集团负责人,都做不到一点都不给自己的独生子。”
Anda也被震惊:“我工作这么久,接触过许多公司的掌权人,像蔡董这种做法的,都闻所未闻。哪怕是孩子是不中用的败家子,许多为人父母都会用心去托举。”
山柳兰也感慨道:“如果不是因为蔡奇正是怎么都扶不起的阿斗,他不会这样做的。”
为人父母,总是会为子女多想一步。像蔡奇正这种败家子,没有他父亲兜底,可能真的会败光所有家产。没有强大的资本驾驭能力,给他这么大一笔遗产,等同于谋害他。
倒不如让他每个月领着分红,继续过这种纸醉金迷的日子一辈子。
Anda给她的小猫咪喂完猫粮后,从自己的工作台拿出了一份文档,这是她花费一个月精心挑选的新锐公司。
“这里有几个公司需要融资的,你看看有没喜欢的。我看他们资质都不错,你可以看看。”
山柳兰受够了手中没有任何钱财的苦,她要拥有能永远为自己兜底的能力。
“你怎么看呀?有推荐的吗?”
Anda将已想好的说辞脱口而出:“我推荐全投。投资本来就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说到底就是赌最后哪一个公司争气。风险评估做的再好,你都不能预测未来变动如何。所以我认为,索性全投,只要有一个项目成了,你就是赚的。”
在金融的领域里,投资人永远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上。
Anda本身就是一个很注重安全落地的人,山柳兰选择相信她的。
“好!就听你的!!”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烟火绽放的声音。接近年关了,这又是一年举家团圆的日子。
“一,二,三!茄子!”
山柳兰讨厌山家这种爱聚餐爱聚会的日子,明明这里有自己的亲人,可她总觉得很寂寞。
看着大堂里热热闹闹拍照的小辈,她顿觉自己老了。
陈秀琴刚拿下金锐的大项目,整个人好不得意,连自己萎靡不振的亲女儿都顾不上了,就忙着交际。
山柳兰坐在偏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一切热闹都和她无关。
她突然很怀念岭南那段日子,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每天忙忙碌碌,眼睛一睁就是下车间,根本没时间伤春悲秋。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陈淮生:[出来看烟花吗?]
看着这里热闹的一切,她感觉她需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山柳兰:[好。]
不一会,山家别墅外,开来了一辆骚包的青绿色大G。
这应该不是陈淮生的车吧……
果不其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陈语:“大小姐,老奴来接您了。”
二月的上海格外寒冷,可陈语穿着暗紫色的真丝衬衫,外面叠穿了一件毛衣。
山柳兰每次冬天见他,都会感叹,不冷吗?
她打开车门,坐到了后座,才发现后座坐着陈淮生。
他穿着深色长款风衣,带着金丝框眼镜,在幽暗的车里,显得冷冽金贵。
倒是十成十的成熟稳重绅士的模样了。
她开口道:“我看待会可能会下雪,哪里还有烟火看?”
陈淮生低沉嗓音从旁传来:“自己放,我们买了烟火。”
这种过年的日子,她都觉得寂寞,突然想起了独生一人的Anda。
她再次开口:“我能多叫一个人吗?”
对于热情好客的陈语来说,那是再好不过的。
“那感情好。”
四人驱车来到了佘山,找到一个空旷处,陈语从后备箱里抬出了一箱……
仙女棒?
山柳兰:“……”
Anda:“……”
山柳兰:“不对,不是放烟花吗?这是?”
陈语尴尬一笑:“这不上海禁烟花,我可是守法公民!!”
仙女棒就仙女棒吧。
随着打火机的靠近,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黑暗里闪烁。
山柳兰举起一只仙女棒,她举起手,透过微暗的火光,她看到了陈淮生忽明忽暗的清俊脸庞,四目相对。
他对自己微微一笑,“希望你能快乐一辈子。”
他的声音随着远处的烟花一起绽放,藏匿于空气中。
山柳兰侧耳倾听:“你说什么?”
陈淮生还未来得及再说一遍,天空中飘起了星星点点的毛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