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说道：“我看现在一个顶流明星的一年代言费报价最多也就两千万，甚至还能要求他代言期间无数次站台宣传。怎么到秦朗这里，不仅倒过来要求垄断我们的代言，而且我翻看以前的宣传新闻，也没见他为品牌站台过几次？！”
八千万，她在厂里得卖多少钢材铝箔才能赚到这个八千万，这笔钱的流出仿佛在割她肉，让她忍不住痛斥：“他秦朗是镶金边的吗？怎么这么高贵。气煞我也！！”
Anda耸肩，“也许得问宣传部的老人了，梁婷在这里工作了十多年，应该了解内幕。”
梁主管还没坐热办公室的椅子呢，就被山柳兰一个电话又叫了回去。
打工怎么这么难！
长叹一口气，又得去打工了。
山柳兰直接将签约合同摆到梁婷面前，问道：“梁主管，怎么这个秦影帝代言费这么高？！”
梁婷知道迟早有这一遭，几乎每一个部长都会过问这个合同。
“山部，其实秦影帝是十多年前代言的，当时签约代言费是5000多万，当年当红的明星漫天要价。5000万虽多，在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为了彰显我们的诚意，我们还给他附加了一个条约，之后每年的代言费都涨200万。十多年过去了，也就变成了现在8000万的价位。”
山柳兰疑惑道：“既然知道他代言费高，为什么不直接终止了未来第二年的合约？他已经过气这么多年了，娱乐圈又实行了限薪令，何必还抱着老规矩？”
梁婷：“和秦影帝签约的人不给呀。”
她立刻追问：“谁签下的这份合同？”
梁婷汗如雨下，语气飘忽，她怕被两父女的斗法波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
“是……是山董，如果需要换代言人，也需要请示他。”
看着她战战兢兢的模样，山柳兰顿时好笑，她也不是什么吃人的猛兽，她怎么这幅模样。
再步步紧逼，就是刁难于人了，她不过是按规矩办事罢了。
山柳兰宽慰道：“梁主管回去工作吧，不用这么紧张，大家都是同事，放轻松点。”
不怪梁婷这般颤颤巍巍，实在是远山集团领导层之间内斗严重，领导之间都有自己的脾气，一天一个样式。最终也就波及到了小虾米，她现在不仅要做A领导要求的工作，更要做B领导要求的工作。她生怕山柳兰成为C领导，还得再多做一份C领导要求的工作。
如果只是一个代言人也就罢了，她换了便换了，现在问题怎么回到山涛这里了。山涛是一个商人，商人重利，怎么会凭白无故出这么一大笔代言费呢？
她也不是纠结之人，请示过山涛的助理后，她就上了顶楼，来到了山涛的专属办公室。
山柳兰拿着一份有理有据的分析报告与合同，和山涛一一分析换一个代言人的益处。
他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脸上却无任何情绪。
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阿兰，你的想法确实很好。但是，代言人的事，不能换。”
她不解：“为什么？”
山涛双手交叉，放置在桌面，“怎么来公司一周了，公司的历史都没摸清？”
上来就是指责，却没问她是否真的了解。
她无力为自己辩解，只是说道：“难道十多年高昂的代言费不足以抵消当年的“恩情”吗？”
她特意加重恩情两字，只因她认为，在商言商，再大的帮助之恩在天价的代言费面前，都可以抵消了。
秦朗是娱乐圈老牌演员，当年事业如日中天，几乎把国内能拿的奖项收入囊中。而反观曾经的远山集团，当年与耀日打价格战，并在持久的热战当中输了市场。
就在此时，秦朗的代言有如天女降临，一举盘活了远山新推出的至尊奢华路线，让远山在输掉了价格战后有了片刻喘息。
她不否认秦朗的付出，可是远山不也与他签约下了天价代言费吗？还有答应了许多近乎苛刻的条件，难道这还不够吗？
她直接了当道：“秦朗名号再大，那也是曾经。我们也给了他足够的尊重，和足够的代言费。再怎么样，他也不过只是一件商品，远山曾经也有销售不佳的商品，不都是直接下架吗？我们不应该被这所谓恩情裹挟。他代言，我们给了钱，不合适，就换人。”
山涛眼眸中带了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赏识，她比山连赐更像一位商人。
看到曾经和自己说话头都不抬的大女儿这般咄咄逼人，他顿觉陌生。又觉得她与田愿渐渐重合，那张相似度极高的脸，让他像回到了曾经被压制的日子。
他突然暴怒：“好了！我说不换就不换，还轮不到你质疑我。”说完就开始猛烈咳嗽，胸口疯狂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