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近,山柳兰却有了新的苦脑,陈宗良确实不会在小事上为难自己,但是他会死死压制住研发部。
当时事情太多,加上又有张天耀在旁“吹枕边风”,他没办法立刻回过神来,让山柳兰成立了研发部。现在回头看,研发部还是投入太高。再者,研发部核心工作人员还都是以前山涛的旧部下,这让他如何能忍。
温莱性子外冷内热,很少会主动联系自己,他们之间谈话也较多在工作交接和偶尔回忆母亲上。
破天荒,温莱主动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温莱语气迟疑:“兰兰,最近公司怎么样?”
山柳兰感觉到了她的迟疑,温莱这是有事情了。她耐心询问:“温姨,是不是研发部出了什么事?”
温莱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此时正在组织语言,“没有没有,研发部挺好的。就是,工厂那边拉过来的货变少了。我就想问一下,是不是最近公司出了什么问题,怎么突然少了这么多材料。”
她早就和张天耀那边沟通过,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呢?
她先安抚好温莱:“温姨,你不用多想,公司很好。你就按你的想法继续研发,材料的问题,我等等去问问。”
每周的领导例行会议后,她特意留了下来,隔着桌子,她给张天耀使了一个眼色。
小会议室里,张天耀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小山总,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吗?最近陈董给的任务比较多,看得比较紧。”
她单刀直入,问道:“怎么工厂拉到研发部的实验料变少了这么多。”
他摸摸头,似乎有些为难道:“您知道公司的规矩的,每个部门都有一定份额的实验料,是为了测试产品质量用的。陈董说,你们用了太多了,要按公司规定办,规定的是多少,你们就拿多少。”
山柳兰:“研发部主要任务不就是做研发吗?品质部门本身用作实验的量就少,如果按照规矩里的实验料份额,那还做什么研发?”
他又摸摸鼻子:“陈董之前本来就遣散过一次研发部,您应该懂他的意思吧。毕竟,在他看来,上海已经有产品研发部门了,做电器的研发,成功率肯定是比原始材料做研发高的。”
山柳兰似是不赞同:“作为国内的龙头企业,都不能投资去做铝箔的研发,那还起什么带头作用。现在看起来前期投入确实大,但是成功后能节省的材料,还有为未来远山王牌产品变革打基础,这些能创造的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只要突破亲水箔的热交换率的壁垒,远山集团一定能更上一步。而这些损耗对于基地来说,都是九牛一毛,比更新设备所花费的钱少多了。他作为一个基地的负责人,就为了和我爹争口气,就非要针对当时我爹成立的部门吗?”
张天耀不知道如何接话,他只是一个传话人,就只能静静地不说话。
山柳兰退一步,“每个工厂每月的份额都是用不完的,用不完的能过到我们研发部吗?”
张天耀眉毛拧在一块,语气为难:“小山总,别让我难做。我最近刚在陈董那里得了脸,如果我这个时候跳出来帮您,可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孰轻孰重,山柳兰自是懂的。
她也无可奈何,语气里满是疲惫:“研发部要多少材料,你就拉过来多少,买实验料的钱从我这里出。”
也是难见这么执拗的人,不过公司都是人家家里的,张天耀也只好顺从她的决定。
光进不出,肯定是不行的,兴许每次做完实验的铝箔卷还能再卖。
她翻开了通讯录,找一个叫周田的人,她记得她今年提拔了他做了铝箔厂的品质科科长。
山柳兰:“周科长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头是轧机轰隆隆运作的声音,他提高音调回复电话。
周田:“小山总,有什么事您直说。”
山柳兰:“我这边有一批上过轧机的实验料卷,你看看有没对铝箔要求没那么高的厂家需要这批货。”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似是在思考问题,“小山总,我需要先看一下实验料卷具体情况,看看还能不能卖。”
山柳兰对此报以理解。
周田来得很快,山柳兰亲自开车拉着他去了隔壁县的研发部工厂。
研发部用过的实验料卷堆了一仓库,很多都是二次上轧机,或者是重新切割过的。
周田对着它们挑挑拣拣,也没发现什么能用的。
他从仓库深处掏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