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委托律师刘玉拨了一个电话。
山柳兰:“刘律师,那几个记者是不是求着要和解。你告诉他们,可以和解,但是下周一得来现场看我的直播,出版头条内容时得经过我的允许。你问他们愿意接受和解条件不?”
刘玉不知道怎么了?前面还要求严厉处理绝不和解的山柳兰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过顾客是上帝,她也只能照做。
除了三流媒体,她还需要一些主流媒体,她需要官方为自己背书。
这时,她想到了陈语,陈语曾经有个营销策划就是和主流媒体合作的。
陈语是一个非常爽快的人,为朋友两肋插刀,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舞台已经搭好了,好戏就要开始了。互联网上这波抵制热潮,也并非是吴建群能做到了,没有耀日集团的推波助澜,事情怎么会发展这样。
陈淮生的爹,当真是紧抓着远山不放。
全平台直播当日,山柳兰按照策划里说的那样,化了一个毫无血色的妆容,搭配着额头上的纱布,更显得楚楚可怜。这个时候,她的性别与伤口,反而是这次的优势。
山柳兰正在对着稿子,做最后的练习,看到台词里卖惨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笑了。
Anda探出一个脑袋,“你在笑什么?”她也凑过来与她一起看这份策划。
她看到了一个扎眼的词语——下跪。
她像护仔的野兽一般,瞬间炸毛:“你为什么要下跪!?他们这般污蔑你,伤害你,你却要在直播间里下跪?凭什么?!跪天跪地跪父母,绝不会跪嘲笑自己的人。阿兰,你是疯了吗?陪着他们这样胡闹?”
山柳兰轻轻摇头:“我这不是跪他们,是跪远山的每一个顾客,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更是跪谢每一个为远山付出的员工。对我来说,下跪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它只是一个动作,只要能达到目的,我认为没什么。”
其实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她没有和Anda说明。一个小小的澄清直播,并不能解决什么事情,互联网的狂欢者们能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杀人吗?他们需要一个宣泄的口子,发泄一下情绪罢了。如果这次没有更大的话题去完全压制住买凶杀人的谣言,哪怕澄清后,也偶尔会有类似的谣言再度出现。
她未来的路,必定正大光明,不留一丝污点。
有什么比,千金大小姐下跪这个噱头大吗?加上三流媒体的推波助澜,一个柔弱但坚定的形象,就此立住。
Anda也是知道,山柳兰一旦做决定的事情,就很难被扭转,也只好眼睁睁看着她做这事。
直播开始,拜长期高热度所赐,直播间迅速涌入了数以万计的观众。
台下镁光灯忽闪忽闪,对着平台上的她疯狂拍摄。
她语气诚恳,搭配着柔和秀美的五官,颇有一丝坚韧小白花的味道。
山柳兰:“今天,我在基地门口,就互联网热议的几起事件做澄清。”
她深吸一口气,弱柳扶风但语气坚定道:“网上一切皆为诽谤,我并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杀人之事也子虚乌有。一直以来,在父亲的教导下,我始终谨记,远山的每一位员工的付出就是远山最大的宝藏。善待每一位员工也是我一生的话题,我绝不可能做出伤害他们之事。员工的意外离世,我深表遗憾,也感家属之所痛。为了感谢员工对远山的莫大帮助,在原定赔偿不变的情况下,我以个人的名头资助他孩子上学,只要他的孩子有书读一日,我就帮助一日。这孩子如果以后想进入集团总部工作,我也会提供最大的支持,让他前程无忧。”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眉头一皱,似是被打压的花儿。
“可是,近日互联网的无端揣测,不仅是对我们远山集团的污蔑,更是对员工家属的二次伤害。亲人的去世已让人痛心,可那些泼脏水的人却一次次撕开他们血肉模糊的伤口!当真让人痛心!!我知道在这个行业里,商业竞争在所难免,但是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是对我们整个行业的污蔑。行业的良性竞争,一直都是我们远山在争取的。我们远山也做到了,堂堂正正清清白白赚每一分钱!!”
本来策划里,她此时是要哭出来的,然后下跪。
但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掉眼泪的人,她只好低头顺目,拿出了对付父亲的那一套。殊不知,就是这种我见犹怜、要哭不哭的模样,最是打动人,惹人心疼。
她缓缓起身,以最郑重的姿态,直挺挺地跪下,“希望大家,信任远山!远山永远不会辜负大家的厚爱。也请同行之人,多给年轻的我一些机会,莫再用这种最让人痛心的方式对待一个真诚之人。”
她跪下那刻,厂内一片哗然,多少抱着看热闹的员工,此刻都看不下去了。
许多远山的员工,自公司成立那天起就为远山工作了。他们与远山同频呼吸,以远山为荣,更别说,这诺大的基地,为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