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生将菜单轻推到山柳兰身前,“Lady first。”
山柳兰对吃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就随意点了几道菜。
待到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后,山柳兰看着已经蜕变成绅士的陈淮生幽幽一笑,“呵呵~”
陈淮生:“你在笑什么呀?”
山柳兰:“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像个英国的teenager一样。要是我在路边看到你,都怕你抢我的包。也就过了两年,就成熟了,完全变成英国的那些绅士了。”
陈淮生轻笑调侃道:“你听说过英国男人的传说吗?在英国再teenager的男人,只要到了一定的年纪就自动变成绅士。”
这位绅士还记得这次约山柳兰出来的目的,他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放在了山柳兰面前,“这是我们那次在海边开的珍珠,我做成了珍珠耳饰,你看喜不喜欢。”
山柳兰看着台上的首饰盒,这是一个深蓝色丝绒面料的方形首饰盒,上面还有一颗珠宝做点缀。她拿起首饰盒,轻轻打开,一对珍珠洁白无瑕,在灯光下闪耀着珠光,熠熠生辉。而首饰盒内层的顶上,别着一朵风干的橘黄色菊花。
她很意外,他竟知道。但她又怕又是自己误会,她迟疑道:“这是?”
陈淮生看着山柳兰期待又怯于期待的眼神,他坚定回复:“这是风干的山柳兰,我知道的。”
他又接着认真对她说:“这是新年礼物,新年快乐呀,山柳兰。”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当面对自己说新年快乐,她沉寂的心竟开始跳动了起来。
她忙慌把首饰盒合上,像谈了一笔大生意一样紧张,“谢谢……谢谢你。”
“只要你喜欢,我的荣幸。”
这顿饭完全弥补了中午那顿难以下咽的家宴,让山柳兰接下来上班都充满了力量。
新年一过,山柳兰便搭乘最早的飞机回岭南基地了,毕竟上海的家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远山集团办事效率很快,入资新厂的合同很快就批了下来。
本来这比钱没那么容易批下来的,但这是陈宗良反对的事情,那就是山涛需要同意的,加上张天耀在其中斡旋,事情远比她想的顺利。
有了温莱的加入,Anda很快就把以前流失的人才召集了回来。
新工厂机器开的“嗡嗡”直响,在里面的人需要非常大声说话才能交流。
温莱:“这次换了配方比,实验一下这卷材料。”
不对,她要的不是在原基础上精进,她要的是能立足于整个行业的,新的东西。
山柳兰将温莱邀请到了休息室,她看了手中的改进方案,皱眉说道:“温姨,这些都不是我要的。”
“我要的是新的!”
温莱:“研发新的产品,需要的时间与金钱巨大,有时候甚至是无底洞。基地那边能同意吗?兰兰,想做出成绩是人之常情,但步子跨太多,很容易摔倒。野心过盛,不一定是好事。”
她没有时间了,她要出头就得用全部积蓄赌一个未来。
山柳兰:“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们只管做就行了。资金方面我来筹集,基地那边我来搞定。”
看着一改当日形象的山柳兰,温莱也是无奈,看来是上贼船了。
和她母亲一样,完全拿捏住了自己。
暂别新工厂后,她迅速回到了基地,饭都没吃就投入新的工作。年前的工厂特别忙碌,加之岭南基地生产方面划分到她名下管理,她每天都需要巡检各工厂,开会听报告,忙得不可开交。
山柳兰上吊喘口气都没时间,更别说再耗费额外精力去处理15%奖金的问题,眼看距离山涛划定的期限越来越近。她以工作为由头,把张天耀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她开门见山:“你知道15%的奖金是怎么一回事吗?我看当初我父亲说的是员工福利,怎么现在变成高层管理人员的分红。他们不是每年都有一次分红吗?怎么现在变成两比分红了?”
其实张天耀能拿到的分红非常少,大部分都被陈宗良昧下了。
看来这事与自己无关了,张天耀索性全盘托出:“十年前金融危机的时候,很多股东欠债跑路了。也因为这,当年资金链骤然断裂,还没等到当月的原材料卖了换钱,基地里就陷入了恐慌。许多员工在金融危机与连续两月没发工资的压力下,纷纷要上诉出逃。陈董在这时力挽狂澜,用自己个人资产填补上了这次缺口。然后就以这次为由头,把那比奖金变成了领导分红。”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继续问其中的细枝末节:“后面他垫付的钱,公司还给他了吗?”
张天耀如实回答:“其实当月就还了,也就迟了几天而已。”
那陈宗良怎么还有借口昧下奖金?
山柳兰脸上的疑惑太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