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外孙女在重逢的时候还哭哭啼啼,他快速将山柳兰引进屋里。
两人经过短暂的相聚,跨越时间的隔阂一下子消散了,仿佛八年时间不曾分别。
听到山柳兰此次前来的目的,他很是愤怒,“什么?!你现在还没进入集团?”
不怪田振华会这般愤怒,远山集团本就是田愿和山涛两人一同成立的。公司刚成立之初,条件极为艰苦,懂技术的人也没现在那么多。田愿就昼夜不分地待在车间,别人上班她上班,别人休息她还在上班。当时很多工作都是人工操作,防护条件远没现在那么好。空气中弥漫的粉尘更是田愿生命的催化剂,如果不是为了远山集团,她又怎会早早就罹患肺癌去世。
田愿对远山集团的意义重大,而现在山涛却不让她唯一的血脉进入远山。
他怎么能不怨,他此时的愤怒不亚于当初知道山涛和陈秀琴的奸情时。
“外公,你别生气,我这次就是想来商量这事的。看来爸对那5%的股份非常介怀,才会这样一直防着我。”山柳兰连忙安慰愤怒的田振华。
田振华微微叹息,“当初你母亲去世后,我说把股份转给你,让你有点东西傍身,你非说不要。不然还可以以股份责任人的身份进董事会。”
“外公,当时我还是未成年,能不能保住股份都不一定。加上我一直待在美国,异地他乡,想要一个人消失的方式太多了,这比巨额财产可能会成为我的催命符。”山柳兰解释道。
看到山柳兰如此平静说起美国的艰难,他愈发难受心疼,“那这次怎么办,是转给你,以股份责任人进集团吗?”
山柳兰没有立刻回复田振华的话,她在思考,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光有股份不一定有用,她能不能进董事会还得经过选举,能不能通过选票进入董事会都尚且未知。光得到了这5%的股份,没有任何实质的权利,只会徒增山涛的厌恶。
得不偿失。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山涛一下子妥协呢?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当你在漆黑的房子闹着要开门的时候,不会有人同意。但是如果你突然转变想法,说要开窗,就同意了。
为了外孙女,田振华也是拉下了脸,联系了许久未联系的山涛。
一个电话过去,没等待多久,那边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山涛很是意外,他可能也没想到,田振华会主动联系自己。
山涛:“爸,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你只管说!”
田振华:“别叫我爸,我女儿死了之后我女婿也死了。”
山涛沉默不语,许是身居高位太久,久到有人稍微反驳一下自己,就会有不适感。
金钱与权利没有让他人格更加健全,他始终将倒插门的往事当作人生污点。哪怕已经站在了巅峰,只要田振华还活着,他就还是那个从小地方来到大城市的“外地人”。
田振华:“兰兰回来了,你怎么不和我说?要不是林苑告诉我,我这个当外公的还不知道自己亲外孙女回国了。”
山涛:“爸,稍后我知会她一声,让她过您那里一趟。”
田振华:“不用了,我听说她每天都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我打算把我手上所有股份转给兰兰,让她能每年开开心心地领着分红过日子。”
山涛明显一愣,他也没想到田振华竟是为这事来的,他怎么可能让股份流到山柳兰的身上。
他急忙安抚田振华:“爸,您别着急。兰兰这不是刚回国,我只是让她休息一会儿,其实我早就有计划让她进集团工作。这股份是给您留着养老的,作为晚辈有手有脚,她怎么能要呢”
田振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想和山涛多做寒暄,很快就切断了对话。
距离上次见到山涛,已经是半年前了,明明现如今同在一片城市下生活,想要见一次自己的亲生的父亲,还真难呀!
他坐在会客室的主座上,旁边是他的爱人陈秀琴,而山柳兰则像个客人一般,坐在下位,供他们审视。
沉默良久,山涛终于开口了:“你也毕业有一段时间了,有没什么想法没?”
山柳兰低头垂眉,低声回复:“全看爸的安排,我都可以的。”
“那就来集团后勤部当部长吧,你……”
山涛话都没说完,一道声音强势插入,“涛哥,兰兰今年才22岁,一上来就在集团当部长,怕是会惹人闲话。”
“而且,她也没什么经验,一上来就担任要职,恐难服众。”
听到她的说法,山涛来了兴趣,他侧身看向陈秀琴,“你说的挺有道理,那你有什么建议。”
她眼珠子微转,勾起嘴角微微上扬:“不如让兰兰去岭南基地锻炼一下吧,那可是远山的发祥地呢。也可以回涛哥曾经待过的地方,兰兰可以借此重走父亲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