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苍生关她屁事?
    沙壁的老北风,干冷,暴烈,带着一种要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的决绝,带着三分薄凉和十二分漫不经心。

    使馆的黑轿车,像一只中了毒的甲虫,僵直地趴在路中央,失了体面。穿卡其色制服的男人举着灯,那光,是冷冽的,白汪汪的,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毫不留情地剖开了车厢内的秘密——那里早已是横陈的尸首,摆着些奇奇怪怪的姿势,仿佛是乱世里一出潦草的谢幕。她冰凉的手指,猛地箍住了他的手腕,像一道柔弱的铁箍。灯光下,她的脸是一种失了血的白,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能不能……救救他们……危险……”

    男人脸上是寡淡的笑,心里明白,这荒郊野外哪有好人?

    虞西西终于来了,还好这个姑娘很蠢,很好骗。

    这是上面的任务,等把虞西西拐弄过去,他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傻姑娘在荒郊野岭敢和陌生人问路,这不是蠢是什么?

    这笼子,总算关住了一点活气的、明媚的蠢货了。

    “嘘,他们该死。”他擦去虞西西脸颊上的血迹,血线细细地爬过侧脸,像藤蔓攀上白墙,带着隐秘的侵略性,“好漂亮的女孩!”

    “亲爱的,我早就说过,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快回去吧,拯救你的子民,任务达成你还有概率回来哦。”

    他的声音是红的,像朱漆盘子里托着的一丸沉香,幽幽地烧着,散发出陈旧的、催眠的香气。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却又精准的算计,仿佛在说:“你呀,是逃不掉的。”听着听着,便觉得整颗心都成了那香灰,软软地、无可奈何地塌了下去,明知是毁灭,也情愿跟着那点暖意一同燃尽了。

    “终于上钩了,西西。”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澹台富贵尾巴梢上挑着,那双杏仁眼里,汪着些金绿色的、凉凉的兴奋。

    “什么?”

    男人震惊,他整个人像一件不打紧的包裹,被潦草而又结实地捆扎了起来。

    “啊啊啊。”

    “你们放开我,啊!”

    “这是犯法的!我要投诉你们。”

    “嘻嘻,桀桀桀大叔,你想对我家宝贝做什么?”

    慕容翠花在一旁偷笑着,它微微偏着头,眼梢吊着些风/流态度,它望着虞西西说:“哇,好玩好玩,宝贝,你不在玩玩吗?”

    “这个家伙居然想让你当媒介,做梦去吧。”慕容翠花的高跟鞋朝着男人的脸踩了踩,踢了踢。

    澹台富贵和慕容翠花,是虞西西之前穿越星际,被她亲手编造出的系统。

    虞西西自幼随机穿越异时空,她从婴儿时期,就得被迫去陌生世界生存,这让她变得冷漠,她自私虚伪黑莲花。

    他们说那个世界还有人等着她拯救。

    笑死,拯救人民关她屁事?拯救苍生关她屁事?

    她很笨很蠢很自私,没有主角那么高大上的抱负,也没有反派那么大的励志。

    虞西西,打小就不聪明。

    都说这姑娘有点“苶”,待人接物总慢半拍,吃了亏也不言语。东街的王婆背后笑她,造谣她;她听了,也只是低头浅浅一笑。第二天,王婆的豆腐摊便少了几位老主顾,都让她用一碟新磨的豆浆,“不经意”地引到了隔壁。夕阳里,她坐在自家门槛上,呷一口自酿的梅子酒,眯着眼,心里品着这点小得意,像品着舌尖那缕又酸又甜的余韵。

    虞美人和罗莎琳德,那两位母亲,也都因为工作没时间陪她。

    平时家里只有管家保姆陪她,孤独的时候总有人骚/扰她,她对此感到厌烦。

    没有谁喜欢强制攻略谁?她才不是谁的妻子。

    她把自己开成一朵看似无辜的白花,根却缠在最深最脏的泥里。人人都以为能来掐一朵,沾一手香,却不知那香气原是诱饵。白日的委屈,必要在当晚的梦里讨回来——她总在梦里为自己编一出华丽的复仇戏码。清晨醒来,对镜梳妆,她与镜中那个眉眼潋滟的罪魁相视一笑,真真是,爱煞了自己这副蛇蝎心肠、菩萨面庞的模样。

    虞西西愿意在人间扮个傻女子,带着几分痴气的。男人当她是不解事的,将算计明晃晃地摆到她眼前,她也只是懵懂地笑。可是那笑是未完成的,嘴角漾开,眼里却凝着冷冽的光。当夜的牌局上,她便叫那人输了精/光,且是“无意”间成的。回到公寓,对镜自照,她怜爱地抚着自己的脸颊,低低地说:“也只有你,配得上这样聪明的糊涂。”

    从前到每个世界完成任务结束,她都是孤独的,直到她亲手创造了系统。

    系统在星际世界常见,算是宠物一类吧。

    系统们通常有保质期,很多人为了钱名利,会命令系统高强度干活,参加各种比赛,完全不顾系统健康。

    星际修养系统的费用很昂贵,系统如果坏了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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