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小彩让她把书和椅子带回去就下去休息。
夜风微凉,赵青萍倚在走廊上的廊柱上望向书房,这个姿势让她想起了大学时候看着女生寝室下头站在夜色中等着女孩的男生。那些男生手里通常拿着一束鲜花或者其他礼物痴痴守在宿舍楼下就为了自己心慕的女孩能有一次回顾。
想想那些追人的男生又想想自己,赵青萍觉得此刻她的处境和那些男生倒也有几分相似,只是人家都知道手里拿个礼物,她两手空空站在这里似乎显得不够有诚意。她正思量着能送点什么东西给荀秋作为礼物时书房的大门从里头打开了。
荀秋的竹叶青色道袍在烛光下泛着波浪似的微光,他眉间有些倦色看到赵青萍还在门口,漆黑的眼眸中透出几分显而易见的嫌弃,无视她就要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看到好不容易等到的人就要从眼前溜走,赵青萍赶紧快步向前拉住他的衣袖,“夫君,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没工夫听。”
荀秋冰冷的眼神扫过她攥住自己衣袖的手,往后头用力一甩,就继续往前走去。
赵青萍本身就没有站稳,被他这个拂手的动作一带一下子摔倒在地,手狠狠地磕到了廊柱下头的石基上。锋利的石基侧面划破她的手背,淋漓的鲜血沿着伤口汩汩流出,很快她白皙的手背上就尽是鲜血。
手背的剧烈的疼痛让赵青萍霎时就迸出眼泪,她一手撑着地面坐起,一面望向自己受伤的手背。
“哎呀,夫人受伤了!”跟在两人后头的宝全惊叫道。
荀秋方才听到了赵青萍摔倒的声音,此刻听到宝全的话犹豫片刻还是顿住了脚步。他回头望向跌坐在地上的赵青萍,她杏黄色的衣裙像盛开花瓣一样铺在地上,左手手背上是一片血红,之前朝他微笑的双眸此刻也满是泪水。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看看她的伤势时,赵青萍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赵青萍赶忙把自己还流着血的手朝他伸过去,用可怜的声音喊道:“夫君,妾身好痛啊。”
见荀秋不为所动还想要走,赵青萍加大了哭泣的音量,用泪水涟涟的双眼朝他深情地望去,期望荀秋能够赶紧过来扶她起来,然后她抓住机会好给他解释清楚误会。
“夫君,夫君……”
赵青萍企图靠装可怜博得荀秋的回顾,可惜死太监无情,扭过头就朝前走了。这下赵青萍真的伤心了,想到自己失去的三个爱意值,又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疼痛不止的手背毫无顾忌地嚎啕大哭起来。
孙昊跟着荀秋回了卧房,宝全过来搀起赵青萍,“夫人,快起来吧,地上凉。奴才带夫人去包扎一下伤口。”
听到宝全安慰的话语和他充满同情的目光,赵青萍的泪水更像断线的珠帘一样掉得更是厉害。宝全和她是主仆都对她很是关心,荀秋跟她还是明面上的夫妻竟然看她手受伤连一句象征性的问候也没有。这么冷漠的丈夫,她的任务真的还能完成吗?
“别哭了,鼻涕都出来了。”荀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赵青萍说道。他本来回到卧房打算沐浴就寝,听到她凄惨的哭声终究还是又返回来看她。时至深夜,赵青萍还在无所顾忌地大哭,被人听到隔日有心人就要说他荀秋府上闹鬼了。
看到去而复返的荀秋,赵青萍一下子止住了哭声。他还知道回来,说明也不是那么狠心。
她仰面看着对方,又把自己的手伸到荀秋面前,可怜巴巴道:“夫君,我痛。”
荀秋取出自己的手帕扔给她,“擦擦泪水,哭得跟只花猫一样。”
见她仍旧望着她,又道:“过来我屋里上药。”
听他说出这话,赵青萍终于破涕为笑,高兴地跟着荀秋回了他的卧房。
宝全伺候她清洗完手背上的血污后,就示意她去小榻上。孙昊已经拿出了创伤药摆好,荀秋坐在小榻上正等着她过去好为她上药。
看到她白皙手背上的一条细长的血痕,荀秋心中起了一丝怜惜。他意识到自己的这般想法后赶紧说服自己,自己只是为她的好颜色有了破损而惋惜,毕竟上好的玉瓶裂了一道口子,可就算不得那么完美了。
赵青萍不知此刻他内心的想法,她正顾着看眼前的美景。荀秋的手跟他这个人一样好看。白皙修长的手指从容地打开药瓶,用细小的银匙取着药粉,一举一动都如此赏心悦目。
荀秋专注地取着金疮药有意忽略自己面前那道灼热的目光,把药粉均匀地铺在她的伤口上,又利落地用纱布给她包扎好。将药瓶放回托盘起身去内室清洗双手,身后那道目光依旧随之游走。
擦干手出来,见赵青萍仍旧坐在原地,荀秋刚想开口逐客就见赵青萍起身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