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大娘,我早上一直在忙,我连早饭都没有吃,我不是不洗,我想吃完早饭就去洗。”
“吃早饭,你吃我巴掌吧。”
赵青萍走进去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妇人恶狠狠地甩动膀子把一个瘦得跟豆芽菜的小姑娘扇倒在地。
小姑娘的黄瘦的脸上立时浮现一个鲜红的掌印。
小姑娘躺在地上可怜地哭着,那妇人似还不解气,想把那桌上的热粥往小姑娘的身上倒去。
“你干什么?”赵青萍赶紧出言阻止。又蹲下来把地上的小姑娘搀起来,拿出手帕给小姑娘擦去脸上的泪水。小姑娘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小脸都要皱成一团,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感激的神色。
见是一个陌生女人,以为是新来报道的厨娘,窦大娘瞪赵青萍一眼,吊起嗓子冲她吼:“你是谁啊,跑到老娘面前撒野。”她相公可是厨房管事,整个厨房还没有谁敢跟她对着干。
看着小彩畏畏缩缩的样子她恶狠狠地乜她一眼,小彩见状赶忙躲到了赵青萍身后。赵青萍发觉小彩的不安,拍拍她的手,示意小彩先站到一边。赵青萍担心对面妇人一会儿要跟自己打架,怕会误伤小彩。
“你管我是谁,你一把年纪干嘛跟个小姑娘过不去,她做错了什么你要打她?”赵青萍丝毫不怵地挺着胸脯问她。
窦大娘上下打量赵青萍几眼,轻蔑一笑,这个新厨娘还挺爱多管闲事。她端起身边的热粥也不说话径直就往赵青萍的面上泼去,赵青萍看她动作往旁边跑了两步,热粥一点没撒到她的身上。
反倒是突然从门外进来了一个圆脸男人,那热粥刚好不偏不倚撒到男人的胸口。男人毛青色的外衣被热粥染湿成黑乎乎的一团,几粒黏糊的米粒还粘在布料上面,显出几分滑稽。
圆脸男人登时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窦大娘,他这个婆娘真是欠打。看到旁边的墙边立着的扫把就想往窦大娘的身上招呼,想到身后跟着的元一公公,便生生忍了下来。
元一看到赵青萍真的在这儿,赶忙走到她身边,上下看她,关切道:“夫人,你没事吧?”
赵青萍摇头,“我没事。”
窦大娘听到元一说的话,一下子萎靡下去,吊高的眉毛也耷拉下去。这个女人竟然不是厨娘是昨天新过门的夫人。太监娶妻在民间是个笑话,可他们依附着荀府活着的人,只要进了门都是他们的主子。她竟然敢得罪夫人,她和丈夫肯定在这荀府没有了活路。
她连忙跪到赵青萍面前认错,“夫人,是奴婢没长眼睛冲撞了夫人,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奴婢这一回吧。”
见到窦大娘磕头,赵青萍下意识想赶紧扶她起来,手伸出去一半又想起来如今自己的身份还有窦大娘刚才凶狠的模样,伸出来的手硬生生缩了回去。她抬头看见豆芽菜还怯生生地站在那里,招手让豆芽菜到自己身边来。
“你叫什么名字?”赵青萍拉着她的手问。
豆芽菜埋着头,“回夫人,我叫小彩。”
赵青萍摸摸小彩的脑袋,转头问旁边的元一,“元一,我想把小彩调到我身边做丫鬟,可以吗?”
元一思忖片刻,点点头,“自是可以的。”夫人身边本来就没有服侍的丫鬟,宝全公公都说还要去采买些可靠的回来”
“小彩,你愿意跟着我吗?”赵青萍微笑着问她。
小彩抬起头看她,黑琉璃般的眼睛亮闪闪,她扑通一声跪在赵青萍面前,激动道:“小彩愿意,多谢夫人。”
“快起来,快起来。”赵青萍说着把小彩从地上拉起来。
看了眼还跪着的窦大娘,赵青萍对元一说:“你看着处理吧,我这会儿肚子饿了去找些吃的。”
她也不清楚这个荀府的规章制度,还是交给有经验的人更好。她本来肚子就饿,现在更是饿到有些胃痛了。
小彩听到赵青萍说饿了,小声道:“夫人,我知道哪里有吃的。”
赵青萍跟着小彩在厨房里每人吃了一屉小笼包又喝了一碗粳米粥。等她吃饱喝足从厨房里出来元一已经处理好了,见她出来对她汇报道;“夫人,窦大娘夫妇我已经把他们打发到庄子上去了。”
“好。”赵青萍没有异议。
回到主院后赵青萍才发现荀秋的这个主院分明很大,正房三间,左右两间厢房,正房左右还有耳房。他明明可以随便给她一间房住,非要让她和他挤在一间屋子。
元一领着小彩去安排住所,赵青萍回到小榻上歪着,趁荀秋没回来,她要尽情放松。
眼睛瞄到一旁的梳妆台,她才想起自己昨天从宫里带出来的珠宝还躺在昨天喜床的床底下。那是原身半辈子的积蓄,她可不能弄丢了。按照昨晚的模糊记忆,她找了半个时辰才找到那个院子。
索性院门没有锁,她走进去想到昨天晚上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打开房门,发现里头已经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