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此人怎么处置?”石安远问。
“刺杀朝廷命官,挟持人质,哪一条都够他死了,随便找个地方扔出去埋了吧。”
“是,下官领命。”石安远抬下巴示意眼前的玄禁卫千户王筹,王筹朝他颔首随后招呼其他兄弟把尸首抬走。随着石安远离开,玄禁卫也紧跟着离开了庭院,院子里头只剩下荀秋和他身边的两个太监。
荀秋走到赵青萍面前,用食指挑起她的脸,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嗤笑道:“真可怜,吓成这个样子。”
荀秋的手指冷冰冰的,像条没有温度的毒蛇,被他一碰触赵青萍打了一个激灵。听到他似关心更似嘲讽的话,心里更是畏惧。
荀秋朝旁边的太监宝全勾手,宝全会意从兜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递给赵青萍,和气道:“夫人,老爷他不喜欢别人掉眼泪,你擦擦吧。”
“谢谢。”赵青萍接过手帕,擦了擦自己满脸的泪水,素白的手帕上不多时就沾满了从脸上擦下来的一片红腻胭脂。
荀秋嫌弃从赵青萍的脸上挪开,转身走下了台阶,对身后的宝全吩咐道:“宝全,带夫人回主院让夫人好好收拾一下。”说完就大踏步地离开。
等他走后赵青萍这才抬眼环视这个布置了喜房的院子,院子很空很大,至少有七八间房间。房间里头全是黑漆漆的,除了他们几个没见到一个人影,只有走廊上的糊了囍字的红灯笼高高挂着,有风吹过,像墓地中的鬼火一般颤动。
见她打量这个院子,宝全给她介绍道:“夫人,这个院子原本是给你准备的,可现在出了人命不好叫你再继续住在这里,老爷说就让夫人住到主院去。走吧,夫人,我给你带路。”
赵青萍收回视线看向对自己说话的宝全,他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短眉圆眼,皮肤偏白,眼角有许多笑纹,看上去让人很有亲和感。
赵青萍跟着宝全走出了这座荒凉的院子,沿着甬道走了许久才进入了主院的范围,这里灯火通明,仆人们进出有序,与刚才喜房所在的荒凉院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恍然大悟,荀秋就是故意把喜房放在那个院子里头好吸引刺客躲藏,她被刺客挟持估计也是他一早就预料到的。
两个穿着蓝色直裰的小太监元一和元二站在卧房的门口,见到宝全恭敬地行礼道:“宝公公,东西已经预备齐整了。”
宝全冲他们点点头,又侧过身子对身后的赵青萍笑着说道;“夫人,里头洗漱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府里暂时还没有小丫鬟,等明日奴才派人去买两个回来伺候夫人,今日只好委屈夫人自己来了。”
“不碍事,我自己来就好。”赵青萍心想这宝全公公对自己这么客气完全是因为她还不知道荀秋和自己的纠葛。
她走进卧房四处打量,这屋内的陈设简朴干净,不像是荀秋的住所。发现卧房左侧有一道细竹帘,连接着里头被当做浴室用的耳房。
赵青萍掀起帘子,走进浴室,里头的浴桶已经放好了热水。围着浴桶摆放有一架六折的围屏,浴桶旁边摆放还一个小几,小几上面的托盘上头是两件寝衣。
她转身回去把卧房的门关上。又仔细确认屋内没人,但是她也不敢磨蹭,快速脱掉自己一身的喜服随便洗了个澡就开始赶紧拿了托盘上面的第一件衣裳穿上。碧绿色的寝衣倒还合适她的身材。
洗完澡后赵青萍又朝外头喊了一声,元一和元二从外头进入二房把浴桶清理安静,随后就退了出去。屋里只有她一人,赵青萍觉得浑身放松,看来荀秋是打算把她扔在这里,用新婚夜不和她同房来羞辱她。她是一点不在乎这个,只要荀秋不要取她小命就什么都好说。
她已经筋疲力尽,走到里间的架子床边脱了鞋就躺了上去,四四方方的枕头硌得她脖子痛,一时也顾不上计较这些,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荀秋那厢已经换了一身月魄色的道袍坐在书房的紫檀木官帽椅上看书,身着蓝色直裰的孙昊站在他身后侍奉。宝全走进书房,越过雕花隔屏走到里间书案旁,“老爷,夫人已经洗漱好了。”
荀秋点点头,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看完手里的几页才合上书起身往卧房走去。
推开卧房的门,里头的灯都亮着,往里走入耳传来女人细碎的鼾声。
荀秋心想赵青萍倒是自在,在他的卧房竟然能睡过去。他踱步走到里间,架子床上赵青萍正裹着被子睡得香甜。他起身拿起面盆架上的白布巾放到铜盆里头浸湿拧干,折身过来叠成两层盖到赵青萍的口鼻之上。
赵青萍正做着她买大房子的美梦,忽然感觉呼吸越来越难受,窒息的感觉又再一次袭来。她陡然梦醒,扯掉口鼻上的遮盖物,发现是一张濡湿的布巾。她偏过头看见荀秋正坐在床边盯着她看,脸上挂着冷冰冰的笑。
赵青萍彻底清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