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一个世纪那么久,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她“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溅落在身前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然后,她直直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失去了意识。

    在她彻底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那缕光……碎了。永远地,碎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座冰冷的别墅里,林溪的意识在深沉的黑暗中漂浮。

    她感觉自己被移动了。不是在地板上拖动,而是被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放在一个柔软却陌生的平面上。有冰冷的东西贴上她的皮肤,是听诊器?还是别的什么仪器?模糊的人声在耳边响起,听不真切,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情况很不好……多处软组织挫伤……疑似肋骨骨裂……胃出血迹象明显……生命体征微弱……必须立刻进行紧急处理和转运……”

    转运?去哪里?

    她想挣扎,想询问,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剧烈的疼痛依旧存在,但似乎被某种药物压制了一些,变得遥远而模糊。一种沉重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无力感掌控了她。

    她感觉自己被推着移动,听到了轮子滚动的声音,听到了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引擎发动的低沉轰鸣。

    是要去医院吗?父亲终于……肯送她去医院了?

    这个念头带来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感到荒谬的希望。但随即,更深的疲惫和药力袭来,将她的意识再次拖入无边的混沌。

    在彻底失去感知前,她仿佛听到一个极其模糊的、似乎是父亲林辉的声音,在对着电话另一端的人交代着什么,断断续续的词语飘进她几乎停滞的思维:

    “……安排好了吗?……那边……确保万无一失……‘意外’……彻底了结……”

    了结?

    什么了结?

    她无法思考,意识最终沉入了一片绝对的、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之中。她并不知道,她所以为的“救治”,将是通往一个被精心安排的、在所有人认知里属于“林溪”这个人的——终局。

    苏阳在极度的悲痛中昏迷,她所接收到的,是赵明远转达的、来自林辉的、冰冷而决绝的“死讯”。而林溪本人,则在药物和伤重的双重作用下,意识模糊地被带离,去向一个被严密掩盖的、不为人知的地方。

    “死亡”的帷幕,在这一刻,以一种无比真实和残酷的方式,轰然落下。留给苏阳和读者的,只有无尽的悲伤、愤怒和一个看似无法改变的、血淋淋的“事实”。所有的线索都被引向了一个绝望的终点,为苏阳后续的彻底转变,铺就了最黑暗、也最决绝的底色。